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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宁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证据找到了,可药杵落在了刘二手里。”
林婉儿叹了口气,眸色沉沉:“孙玉国拿到药杵,定会倒打一耙。明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青瓦,发出噼啪的声响。百草堂的灯盏,在夜色中摇曳,像是风中残烛,不知能否撑过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栀香夜话
第五章 栀香证清白
天刚蒙蒙亮,青石镇的街头就炸开了锅。
孙玉国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长衫,手里举着那枚刻着“百草堂”字样的药杵,身后跟着刘二和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浩浩荡荡地堵在百草堂门口。钱多多缩着脖子跟在最后,手里攥着个麻袋,里面装着那些假栀子。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孙玉国扯着嗓子喊,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刻意的悲愤,“这王宁,为了抢生意,竟派人夜闯我的药材仓,损毁我的名贵药材!还想用假栀子栽赃陷害我,真是其心可诛!”
刘二立刻附和,将药杵高高举起,给围观的村民看:“大家瞧!这就是从王宁身上掉下来的药杵!铁证如山,他休想抵赖!”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则被孙玉国的话煽动,对着百草堂指指点点。张阳气得山羊胡直抖,提着药铲就要冲出去理论,却被王宁一把拉住。
“别急。”王宁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郑钦文身上。老郎中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宁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后堂走出来,林婉儿、张娜紧随其后。他身着藏青长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的薄茧,神情从容不迫,与孙玉国的跳梁小丑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孙掌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王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街头,“你说我夜闯你的药材仓?敢问那仓库,是你的吗?”
孙玉国脸色一僵,随即强辩道:“那是我租给钱多多的!自然算是我的!”
“好一个租来的仓库。”林婉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怀里的油纸包扔在地上,里面的生栀子粉散落出来,“大家不妨闻闻,这是不是你掺在王雪姑娘茶里的东西?钱多多的仓库里,堆满了这种生栀子粉和硫磺熏过的假栀子,你敢说这与你无关?”
钱多多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刘二狠狠推了一把。
孙玉国眼珠一转,指着地上的生栀子粉,倒打一耙:“这分明是你王宁的东西!你用假栀子害人,被发现了就想嫁祸给我!”
“够了。”郑钦文忽然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人群中央,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本草纲目》,“老夫行医五十载,什么药材是真是假,一眼就能辨出。”
郑钦文翻开《本草纲目》,指着其中一页,对众人道:“栀子,性寒味苦,泻火除烦,凉血解毒。然生栀子性寒峻,易伤脾胃,需炒制后方可入药,减其寒性。”
他转头看向张阳,沉声道:“张药师,烦请你为大家演示一番栀子的炮制之法。”
张阳应声上前,从药篓里取出两种栀子——一种是王宁亲自采摘的南山道地栀子,一种是钱多多仓库里的假栀子。他将两种栀子分别倒入铁锅,文火慢炒。
“大家看好了。”张阳的声音洪亮,“道地栀子,炒制后外皮微焦,内里黄亮,闻之有清苦药香;而这种假栀子,本身是陈货,经硫磺熏制,炒制后发黑发焦,气味刺鼻,药性早已驳杂不堪!”
铁锅里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一种是纯正的药香,一种是刺鼻的硫磺味,泾渭分明。围观众人纷纷捂鼻,看向孙玉国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还有!”张阳又取出两服药渣,“这是昨日腹痛病人喝的药渣,里面的栀子是炒制过的,且配伍甘草调和药性,断不会伤人;而这另一包,是从钱多多仓库里找到的,里面全是生栀子粉,寒性霸道,脾胃虚寒者服下,必会腹痛不止!”
证据确凿,孙玉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还想狡辩,却被郑钦文打断。
“老夫再告诉大家一件旧事。”郑钦文的目光落在孙玉国身上,带着一丝冷意,“三年前,镇上有个孩童患热毒急症,孙玉国却执意用温补药,险些耽误了孩童性命。是王宁的父亲,用炒栀子配伍药方,救了那孩子。从此,孙玉国便记恨上了王家,处处针对。”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来这孙玉国,竟是挟私报复!
王宁走上前,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钱多多:“钱老板,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隐瞒吗?”
钱多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我招!我全招!是孙玉国让我用硫磺熏制假栀子,再掺进生栀子粉,陷害百草堂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十倍的价钱!”
刘二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林婉儿一脚绊倒,死死按在地上。
孙玉国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王宁看着他,缓缓道:“药无好坏,善恶在人。栀子本是救人的良药,却被你用来害人。你输的不是药材,是人心。”
围观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对着孙玉国唾骂不已。有人冲进回春堂,搜出了更多的假药材;有人则涌向百草堂,对着王宁拱手道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镇的街头,雨过天晴,空气清新。百草堂院中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