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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物,怎会害令妹?”
林婉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一枚从茶杯里刮下来的茶渍递到孙玉国面前:“孙掌柜不妨闻闻,这姜茶里,是不是掺了生栀子粉?”
孙玉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枚茶渍。他强作镇定地哼了一声:“血口喷人!王掌柜,你可不能听这丫头胡言乱语,我看令妹是吃了别的东西,才导致腹痛的吧?”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我心知肚明。”王宁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孙玉国,“孙玉国,你用假栀子害我病人,用生栀子伤我妹妹,这笔账,我定会跟你算清楚!”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孙玉国骤然发白的脸。
栀香夜话
第四章 夜探药仓
夜幕沉沉,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罩住了青石镇的每一寸角落。百草堂后院的灯盏被捻得只剩一点豆大的光晕,王雪服下汤药后沉沉睡去,鼻翼翕动间带着一丝安稳的气息。王宁立在窗棂边,看着妹妹苍白的睡颜,眼底的寒意凝了霜。
“孙玉国这厮,定是和钱多多串通一气。”张阳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山羊胡上沾着些许药末,“白日里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差点没把我肺气炸。”
林婉儿将腰间的药囊紧了紧,玄色劲装在昏暗中融成一道利落的影,她指尖掂着一枚银针,眸光锐利如鹰:“光凭猜测无用,得拿到实据。钱多多的药材仓在镇西的破庙里,那里偏僻,今夜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王宁转身,藏青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药屑,他眸色沉沉,声音压得极低:“我与你同去。张阳,你留下照看小雪和药铺,若我二人三更未归,便去寻郑老先生。”
张阳点头应下,又从药柜里取了两包雄黄粉递给二人:“夜里湿气重,蛇虫多,这玩意儿能防身。还有,钱多多那仓里多半藏着猫腻,你们务必小心。”
两人应了声,推门潜入雨幕。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两人脚步轻盈,像两道掠过檐角的风。镇西的破庙果然偏僻,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青苔,庙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庙荒废多年,倒是成了钱多多藏污纳垢的好地方。”林婉儿贴着墙根,压低声音道。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子,轻轻掷向庙门,石子落地,惊起几声吱呀的响动,内里却毫无动静。
王宁会意,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庙。庙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药材混杂的气味,有栀子的清苦,有硫磺的刺鼻,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腐味。借着烛火的微光,两人看清麻袋上的标记——正是印着“南山栀子”的字样。
林婉儿走上前,用匕首挑开一个麻袋的封口,里面的栀子干果滚落出来,色泽暗沉发灰,与白日里那批假栀子如出一辙。她捻起一枚,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果然是硫磺熏过的陈货,还混着不少受潮发霉的,这哪里是药材,分明是害人的东西。”
王宁蹲下身,指尖拂过麻袋上的灰尘,忽然摸到一处异样的凸起。他用力撕开麻袋的夹层,里面竟是一包包用油纸裹着的粉末,拆开一包,一股浓郁的栀子苦味扑面而来。
“是生栀子粉。”王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孙玉国就是用这东西,掺进了给小雪的茶里。”
林婉儿眸光一凛,正欲开口,却听见庙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刘二那尖细的嗓音:“钱老板,孙掌柜说了,这批栀子得赶紧运走,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心头一紧,急忙闪身躲在一堆麻袋后面。庙门被推开,钱多多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缎褂子,手里提着个算盘,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刘老弟放心,明儿一早我就雇车运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哼,最好如此。”刘二叉着腰,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仓库,“孙掌柜说了,等这批货脱手,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那王宁也真是蠢,到现在还没查到咱们头上。”
钱多多搓着手,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这手法,可是天衣无缝。那些假栀子,熏了硫磺,看着跟真的一样,药性却驳杂得很,吃了不生病才怪。”
躲在麻袋后的王宁,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林婉儿更是气得银牙紧咬,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怕是早已冲出去。
两人正欲悄悄退走,王宁的衣袖却不慎扫到了身旁的药杵——那是白日里晾晒药材时,不慎遗落的百草堂药杵,竟被他带在了身上。药杵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谁?!”刘二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钱多多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两人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庙后跑。庙后的围墙不算高,林婉儿身手利落,翻身跃了过去,伸手去拉王宁。
就在这时,刘二带着两个伙计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木棍:“抓住他们!是王宁那小子!”
王宁借力跃上墙,却被一根木棍扫中了脚踝,他闷哼一声,药杵从怀里掉了下去,正落在刘二的脚边。刘二捡起药杵,看清上面刻着的“百草堂”三个字,顿时喜出望外:“哈哈!人赃俱获!这下看你怎么狡辩!”
王宁和林婉儿顾不得多想,纵身跃出围墙,消失在茫茫雨幕中。身后传来刘二得意的叫嚣声,夹杂着钱多多的附和,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两人一路狂奔,回到百草堂时,衣衫早已湿透。张阳见二人脸色凝重,忙递上干净的布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