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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不过,他腮边的一丝僵硬,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真是少见,你怎么没跟水田一起来?那么,今天有些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老爷子让我把这交给你。”
我爽朗地笑着,走到光井面前,右手伸进怀里摸着。
“噢,是什么?”
光井刚一探过身来,我就迅速地从怀里抽出右手,转到了沙发后面。
“喂,你要干什么?”
光井吃了一惊,就想站起来。但是,他那啤酒桶样的大肚子妨碍了他,使他没能立即站起来。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把左手绕过他的脖子,勒紧了光井。又把刚才在怡横买来的军刀的刀尖伸进了那家伙的鼻孔。
“动一动,从今儿起,你的鼻孔就变成一个了。”这好像是什么时候,老头在我面前威胁东建兴业的小喽罗时用过的法子。
接着,左手一使劲,扳起了他的短脖子。
“喂喂,你想干什么——”
转眼间,光井的脸就变得紫红紫红的了。
“别装糊涂。是你把我跟老头出卖了吧?”
“别开玩笑,为什么我要把你们……”
我噌地把军刀扯到面前。
光井的头一阵哆嗦,向后直躲。
“是真的,我这买卖可是信誉第一的呀。”
“那,为什么,我们面前会出现东建兴业的家伙们?”
“什么?东建兴业?”
看样子光井是打算装糊涂装到底了。
那我可就不再留情了。我右手使上劲,慢慢地,抖动刀子。
我感到军刀的刀尖已经碰到了鼻子的软骨,光井小声地呻吟起来。
“听好了,光井先生。东建兴业就是在泡沫经济时期,受某家银行支使,在池袋周围哄抬地价的那帮家伙们。”
这也是我在刚才假称报社记者,从池袋附近的房地产商那里查到的。虽然他们说这只是传闻,很遗憾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我对此却深信不疑。
“你,你要干什么?什么东建兴业,我……我……”
我没有理睬,继续说道:
“给东建兴业承包工程的银行,不知是出于何种偶然,决定给与老头供职的那家印刷公司八千万元的贷款。而就在这时,发来大宗订单的客户公司却倒闭了。其总公司被某企业给兼并了,而拥有大笔借款的子公司却被抛弃了。但是,不知为何,兼并了总公司的那家企业的主要银行和贷款的那家银行竟然是同一家。而且,与此同时,搞承包的我认识的那帮流氓,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尽管我在你这里买了新的户籍,还换了新的名字。——对此偶然,不知你有何感想呢?”
“等等。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住在哪儿呀……我又怎么能告诉那帮人我都不知道的事……”
我不由得笑出声来,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光井竟然还要假装不知,我觉得我的身体从里向外一点点冷了下来。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
“这可不像你嘴里出来的话。我们从你这里买的什么?”
“那,那是……”
“是户籍。买了新户籍之后,有谁不会改变住址呢。居民卡迁出去后,原籍上也会留下记录的,这点事你不该不知道吧。”
“……我怎么会,把卖出去的户籍的原籍,一一都记着呢……,,
我朝着光井那颤抖个不停的耳朵,温柔地吹了一口气。
“那,至少名字总该记得吧。对了,上次,你跟老头相隔二十年又见面时,你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卖出去的名字呀。”
“那,那是……因为是以前的老相识……”
“只要知道了名字,剩下的就容易查出来了。新换了名字的人,首先要换的就是驾驶证,这是常识。只要用些小贿赂买通警察,就会很容易地搞到地址。”
说完,我把军刀一横,耳边清楚地传来了软骨被割断的声音。过了片刻,就听见光井喉咙里发出了杀鸡般的嚎叫。
我又把军刀的刀尖插入光井的血喷个不停的鼻孔里。
“是出卖了吧,把我们。”
光井泪流满面,头上下颤抖着。
“——饶了我吧。求,求您了。我下面还有个八岁的孩子……”
“那帮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说要找个人——所以,就从干我们这一行的人……”
那帮家伙一开始就猜到我要躲开警察,只能是购买新的户籍。要不然,我就不能在真正的印刷公司上班。他们一定是听说了我为了造假币,一定会那样干的。是从雅人的嘴里——
印刷公司的数目太多了。于是,他们就在搞黑市户籍的人那里调查。因为大家都是黑道上的,自然很容易就搞到了情报。
“多少钱卖的?”
光井的血顺着刀尖流了下来,染红了我的手指。
“一个数。”
才一百万。
“为这么点钱,你就把老朋友给出卖了?”
“钱,我有,就在桌子最下边的抽屉里。”
“出卖了朋友,你就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吗?”
“我,刚刚又卖了一个,所以,应该有三百万——”
“你们难道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吗?”
我撤回刀子。手腕一翻,金属刀把朝着光井那满是鲜血的脸就砸了过去。
手提钱匣里到底有多少钱,我也没确认一下。只是拿着它朝桌子角使劲摔了几摔,把盖子砸破了,然后抓起里边的钱捆,跑出了光井通商事务所。
怒火在我体内燃烧着,这个光井,揍死他都不为过。我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暴力冲动。但是,不管怎么揍他,东建兴业的家伙们都不会从我们眼前消失,竹花印刷也不能再生存下去。而且,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无比悲痛,我也于心不忍。
我抑制住被打垮了的念头,向莺谷站跑去。
东建兴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