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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感觉每辆车都像是追兵的车子。
在第二座高架桥下,我踩了急刹车,离开司机座,越过座位向后座移去。
“能站起来吗,老爷子。”
“……行。”
老头也想像他所回答的那样站起来,可是他没能够。我打开车门,先跳下了车。
“快,趴到我背上!”
我搭了把手.把老头背上身。
这一带靠近御殿场市的郊外,高速公路比四周要低。植了草皮的堤坝高度大约有八米。倾斜度约有三十度吧。高度和坡度都不是那么好对付。但是,像这种既远离停车区或出入口处,又能爬过高速路的护墙后就有车子等在那儿的绝好的场所,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背上的老头的体重,比我预料的要轻得多,这样的话应该能爬上去。我们能够马上越过护墙,从这条高速路上―从流氓们手心里逃脱出去。
我背着老头,向前跑去。
因为担心坡度过陡,照直爬的话,身子会向后来个仰八叉。我就斜线侧身上了堤坝。
——就在这时。
从右后方的高速路上传来了尖锐的刹车声。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正边往路边靠边来了个急刹车。跟在后面的车也都紧急刹住了,高速路上出现了一个小规模的堵车现象。
没有哪个混蛋会无缘无故在高速路上急刹车的,无疑就是东建兴业的那帮家伙们。他们一定是发现了小货车,就不加思索地踩了急刹车。
看来,我特意安装的起火器就为我争取到这么点时间。果然,停得歪七扭八的车门一齐打开了,从里边跳下来好多人。
“他妈的,这么快!”
堤坝爬了还不到三米。我背上还背着老头,对方可是空着手的。不,弄不好他们手里也许还拿着手枪呢。总而言之,情况对他们是有利的。
“快抓住他们!”
没时间再慢悠悠地斜着往上爬了。我调整了一下背姿,径直往上爬去。冬天的草都干枯了,弄得我脚底直打滑。真让人生气。
“小子,别再逃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个公鸭嗓出自谁的尊口。那是江波的得力助手——佐竹。
“仁史……你一个人,逃吧。”
背上的老头说道。
“别开玩笑了,老爷子。”
我右手离开老头的腰,飞快地插到牛仔茄克里。我一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看来我预备的这最后一招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
我拿出了放在里边口袋里的小矿泉水瓶子。里边装的可不是水,而是汽油。而且,里边还掺入了焚烧用的弄碎了的固体燃料。
我用嘴咬开瓶盖,朝着堤坝下面泼洒开来。打手们已经在开始往上爬了。
随后,我又从右边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迅速地打着了,扔到了地上。
我的脚下,立刻升腾起一团桔黄色的火焰。刚爬上堤坝的流氓们,都大叫着滚落到路上。利用这一间隙,可以拉开些距离,我们就能爬到护墙上了。
我手抓脚蹬,继续向上爬去。我不顾一切地移动着身子,小心注意着不把老头甩出去。水泥护墙,就在眼前了。这时,脚底下突然响起爆炸声。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的车胎爆了呢。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我这才明白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枪声。
三声之后,传来了佐竹的怪腔。
“站住,小子。”
在护墙前回身一瞧,只见佐竹正挺立在燃烧的草坪那头。身旁一个年轻人伸开双手冲着这边。手里握着的正是一把枪。
“下次可就不是吓唬你了。你要乱动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会伤到你哪儿。”
但是,我们都已到了这里,怎么可以放弃掉呢。只要翻过护墙就行了。现在是晚上,再加上有燃烧的火焰做屏障,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中的。
我把老头放下来,低声耳语道:
“老爷子,咱们爬过去,我先上,再拉你过去。”
“别……太危险了……”
“还有别的法子吗。”
打手们正绕过燃烧的草坪,从两侧包抄过来。距离不到五米了,眼看就到脚底下了。
我让老头靠在护墙上,身子猛往下一蹲,一跃而起。
就在这一瞬间,又响起了枪声。
我那抓住护墙沿的手的旁边的混凝土都被子弹打了起来。我使出浑身的力气,让身子趴到了墙上。
“别动,小子!再动就不客气了。”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我使劲抬起脚,爬到了墙上。身子一调个儿,把手递给老头。
“快,老爷子。”
老头抬起头,虚弱地伸出手来。
刹那间,我简直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了。那只手,已经被血染红了。
那只手刚举到老头面前,就一下子垂了下去。毫无疑问,那就是血。
“老爷子……”
我从墙上探过身子,伸长胳膊。刚要抓住他的手,老头一个蹒跚,手扶在了护墙上。然后就那么向下滑去,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老头的小眼睛悲哀地眨了眨,从豁掉的门牙间挤出一句。
“再见了……”
“老爷子!”
老头好像经受不住我的大叫,身子向后跌去。胸前已被鲜血染得鲜红一片。
老头张开双臂,像在床上熟睡一样地,慢慢地仰面向下落去,正好压在了追上来的打手们的身上。
老头跟他们扭在一处,一起滚到了燃烧的草坪上。那身姿,就像慢镜头一样久久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枪声又响起来了,我的身子向后一跌。
脚一滑,从墙上滚落下去。一个倒栽葱仰面摔到了沥青路上。但是,比起着地的背部来,更疼的却是我的左肩附近,就像火烧火燎一般。
定睛一看,廉价的牛仔茄克上破了个洞,鲜血汩汩地喷涌出来。我是中了一枪,才跌落到墙这边的。
“快追那小子!绝不能让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