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在纸上画下最后一个休止符，陈旭把曲谱翻回正面，和歌词放在一起，递给她。

“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慕容雪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哼唱。

主歌部分旋律偏低，但每一句的尾音都带着微妙的起伏，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力量。

到了副歌，旋律骤然拔高，几个连续的高音层层递进。

最后落在最高音上，久久回旋。

“这曲太美了啊，预定热门金曲么？”

陈旭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像是在等她的反应：“我觉得能成为今年热门歌曲之一。”

慕容雪低头又看了一遍曲谱。

这首歌的结构非常成熟。

主歌铺垫、预副歌蓄力、副歌爆发，桥段转折再升调，最后以安静的尾奏收束。

情绪曲线设计得精准极了，每一个段落都踩在听众最容易被击中的那个点上。

唱了几年歌，听过无数demo，对一首歌有没有爆款潜质她有很直观的直觉；而这首《野心家》，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会火。

陈旭：“想学吗？”

慕容雪猛地抬头：“能教我一下怎么唱吗？”

陈旭指着第一句：“先从这里开始，你注意，这一句不能唱太满，留一点气，像是在心里问自己一个问题。”

他开口示范了一句。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量感，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慕容雪屏住呼吸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跟着学了一遍，陈旭立刻摇了摇头：“气太浅了，你在用喉咙发力，用丹田。”

“怎么用丹田？”她茫然。

“手放这里。”他拉过她的手，按在她自己小腹上，“吸气的时候感觉这里鼓起来，呼气的时候慢慢收，声音从下面顶上去，不是从嗓子挤出来。”

慕容雪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对，就是这样。”陈旭点了点头，“现在跟着我唱副歌。”

他一句一句地教，每一句都先示范一遍，再让她跟着唱。

慕容雪学得很认真，可唱到副歌最高音那句时，她卡住了。

那个音太高了，她唱到一半声音就劈了，整个人咳得弯下腰。

“这个音太高了，我唱不上去。”

她揉着嗓子，有些沮丧。

陈旭伸手覆在她后颈上，拇指按在她喉结两侧的位置：“你唱高音的时候脖子太紧了，肌肉全绷住了；放松，下巴微收，软腭抬起来，用气息去顶，别用嗓子去够。”

慕容雪按他说的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再来。”

陈旭轻轻按着某个位置，“感觉到这里了吗？发声的时候这里要有轻微震动，但不是喉咙在用力；想象声音从头顶出去，往上的同时往后走。”

慕容雪闭上眼，按他说的方式重新唱了一句。

这一次，那个高音稳稳地顶上去了。

虽然还有些吃力，但声音没有劈，也没有挤，清亮地送了出来。

慕容雪睁开眼，满脸惊喜：“真的上去了！”

陈旭收回手，点了点头：“你的声带条件很好，之前是方法不对，多练几天这个音就能稳了。”

慕容雪兴奋得不行，抱着曲谱又从头唱了一遍。

这一次顺畅多了。

虽然有些地方还需要陈旭提醒，但整体的感觉已经出来了。

唱着唱着，她忽然觉得这首歌不只是陈旭写给她的，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每一个音符都在她的音域舒适区边缘试探，逼着她往上走，却又不会让她够不着。

“再来一遍副歌。”

陈旭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像是在给她打拍子。

慕容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谁在怕一个女子成为野心家。

去梦去追去问一句话。

先生与我有何不同。

……

练了几个小时，慕容雪喉咙都快冒烟了。

随后瘫在椅子上，仰着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嗓子又干又涩，每咽一口口水都像在吞砂纸。

可心里是充实的，那首《野心家》她已经能完整唱下来了。

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稳，但陈旭说以她的悟性，再练个三五天就能进棚录音。

“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陈旭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慕容雪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觉得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消退了些。

“几点了？”她问。

陈旭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

慕容雪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傍晚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橘色。

整个总统套房被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调了几个台，不是新闻就是广告，最后停在了一个综艺回放的频道上。

陈旭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群明星在做游戏，笑声不断，看起来热闹得很。

“你上过哪些综艺？”

慕容雪正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闻言一愣，转过头看他：“你不知道？”

“这几年，我一直在忙事业，很少看综艺。”陈旭坦然道。

慕容雪觉得理由还算充分，于是放下水杯，掰着手指头数：“上过《快本》、《奔跑吧》、《极限挑战》等综艺。”

陈旭挑眉。

这些都是国民级的综艺节目，收视率常年霸榜，能上一次就已经是很多艺人梦寐以求的曝光机会了。

而慕容雪说的是“等”，意思是除了这三个，还有更多。

“这都是国民综艺啊，你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