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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严,致生事端,罚俸三月,于自己宫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随意出入。”
“臣妾领罚,谢娘娘明断。”妲倩深深叩首。罚俸禁足,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至少,她没有直接被卷入“谋害王后爱宠”的漩涡中心。
“都退下吧。”王后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众人行礼退出。离开王后宫殿时,雨势正酣。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地上,溅起朵朵水花。宫女急忙撑开伞,护着妲倩走入雨幕。
刘贵人从后面赶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伞沿的雨水几乎碰到一起。
“姐姐方才好厉害的口才,”刘贵人低声说,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有温度,“妹妹险些不知如何应对了。”
妲倩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迷蒙的雨帘:“妹妹说笑了。不过是据实而言,求娘娘明察罢了。妹妹热心指证,也是为娘娘分忧。”
“姐姐不怪妹妹多嘴就好。”刘贵人轻轻一叹,“这宫里,真是步步惊心。今日是猫,明日不知又是什么。姐姐说,那真凶会是谁呢?为何要嫁祸给一个小宫女,或者……是想对付谁呢?”
妲倩停下脚步,侧头看她。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刘贵人的脸在水幕后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妲倩缓缓道,声音平静无波,“真凶是谁,娘娘圣明,自有公断。至于想对付谁……”她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在这宫里,风刀霜剑,从来不止明面上一处。妹妹,你说是不是?”
刘贵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姐姐说得是。雨大,妹妹先回去了。”说罢,匆匆带着自己的宫女转向另一条岔路。
妲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许久,才重新迈开脚步。
回到自己宫中,春杏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回来,连忙迎上,眼中含泪:“美人,您没事吧?听说王后娘娘发了好大的火……”
“我没事。”妲倩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只是禁足罚俸。去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褪去被雨气沾染的潮湿外衣,浸入温热的水中,妲倩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些许真实的情绪。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放着方才殿中的每一幕,每一句话。
小环很可能是冤枉的。那丝绦,那芸草香……芸草香。宫中库房用芸草,但各宫小库房也可能有存放。刘贵人近来颇得王后欢心,赏赐不少,其中可有丝绦布料?她兄长在北疆军中,北疆……似乎也产一种类似芸草的防虫药草,气味略有不同。若是从宫外带入,混在进献之物中……
还有刘贵人那恰到好处的出现和证词。太巧了。她是被利用的棋子,还是主动入局?
王后呢?王后是真的震怒于爱宠之死,还是借此机会,一石二鸟?既敲打自己这个“不安分”的美人,也敲打或许起了别样心思的刘贵人?或者,王后也察觉此案另有蹊跷,故而顺水推舟,让自己与刘贵人互相牵制?
水渐渐凉了。妲倩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澈。
郝铁说得对,潜龙勿用。但潜,不是一味退缩。今日殿上,她以退为进,既保全了自己,也未让对手轻易得逞。小环或许能暂时保住性命,真凶的线索或许能被追查。但这远远不够。
这宫里,善意是弱点,沉默是护甲,但仅有护甲,不足以御敌。她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在这错综复杂的网中,理出属于自己的线。
窗外的暴雨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那盆作为信号的海棠,在雨水的冲刷下,越发显得青翠欲滴。
妲倩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寝衣,走到窗边。夜色如墨,雨丝如织。远处的宫殿灯火在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团,像是黑暗中沉默的巨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海棠湿润的叶片。
潜龙勿用。但龙潜于渊,也在积蓄力量,观察风云,等待那一飞冲天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