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作为曾被救助才好不容易保住文明火种的天使文明曾操控恶魔文明预想将伊特拉斯上的原生文明全部摧毁，之后恶魔文明元气大伤，天使文明便可以将他们一并消灭，最后只剩下他们？”

高天之上，乌拉尼娅与乐伊思歌德坐在巨鸟背部，坐在后方的乌拉尼娅如此问道。巨鸟一旁，除了飞马，还有乌拉尼娅的哥哥法布里求斯在旁边飞着，他始终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在他们赶往下一个国家的过程中，乌拉尼娅询问天使和恶魔的来历，乐伊思歌德便将她所知道的真实情况如实告诉两兄妹。

说到最后，乌拉尼娅用一句话总结了乐伊思歌德所说的内容。

两兄妹辞别净界，放下翼人与生俱来的骄傲，以“锻炼”的理由跟着乐伊思歌德一道在世界各地寻找被米迦勒教会渗透的国家地区，绝不能让艾尔卡索尼亚还未正式上演的悲剧重现于世——那个尚未启动的能够连接到不知名地方的禁忌魔法阵。

坐在前方检查天使体系图纸的乐伊思歌德点头：“是的。乌拉尼娅，就是你说的这样。”

“那净界呢？”法布里求斯突然发问，“当时的净界也被天使入侵了吗？”

“不。在很久很久以前还不存在净界。”

风将乐伊思歌德手上的图纸吹得啪啪作响，最前方的纸面总是朝内卷，即使有魔法在前方阻挡大部分风源，却还是抵挡不住那些风朝内灌。乐伊思歌德索性放弃在天上查看图纸的想法。

“不存在净界？什么意思。”法布里求斯追问。

“字面上的意思。”乐伊思歌德将手上的图纸卷吧卷吧收了起来，“在天使文明和恶魔文明‘联手’捣毁整个世界时，伊斯特拉上没有净界。”

“那我们翼人族群生活在哪里？地面？”乌拉尼娅问。

“那时候也没有翼人族群，同样也没有精灵族群、巨人族群、矮人族群、兽人族群……那时候的人类文明只有地区和文化差异，外貌上除了肤色就没有我们现在这样不同族群之间甚至存在甚至隔阂这样如此巨大的差异。”

乐伊思歌德双手撑着两侧的腰部，向后仰了仰，根本不怕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会从巨鸟背上掉下去。

兄妹俩对乐伊思歌德所说的话沉默了许久。

“那，”乌拉尼娅率先从思绪中抽出身，“人类分化成如今这么多族群，是进化的必然吗？”

“这不是简单的‘自然进化’，而是有人从背后操控的，祂故意这么做的。让人类拥有与生俱来的明显特长，只为了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拥有能够争取自己命运的权利。”

“祂……”法布里求斯重复。

能够用“祂”这种无关性别、无关身份称呼的人，在他的内心唯有一个。

造物主。

显然，乌拉尼娅也想到了这点，从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中能听出她的想法：“是造物主故意这么做的吗！？”

造物主几乎是全人类共同的信仰，无论是任何种族、任何文化的人类文明，无论造物主在当地文化是何身份、是何名姓，所有人都知道“造物主”是对祂最直白、最准确的称呼。

不过对于乌拉尼娅这个占卜师来说，她的信仰和她的老师阿普婆婆一样，不是造物主，而是高于造物主的“诸天之星的主人”——但整个净界也就她一人拥有这样的信仰了。

所以，她思考某个问题时依旧站在绝大多数人的角度进行审视的。

法布里求斯赞同乌拉尼娅的答案。

在兄妹俩看来，“造物主”就是这个“祂”。

可是。

乐伊思歌德笑了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就无法回答你们准确答案了。”

“无法回答”。

就是说乐伊思歌德肯定知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造物主？”

“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乐伊思歌德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那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们？”乌拉尼娅迫切地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在‘圣战’开始之前我们能知道吗？”

“哦，这个嘛……谁也说不准呢。”乐伊思歌德耸耸肩，“可能我下一秒就能够告诉你们问题的答案，也有可能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取决于地面上的人类对这件事发掘了多少进度。”

法布里求斯说：“你真是个出谜题的高手，乐伊思歌德女士。”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乐伊思歌德自然接过了这句话。

乌拉尼娅知道他们无法从乐伊思歌德嘴中撬出更多有用消息了，于是便将注意力从造物主拉扯到眼下他们着手的事情之上：“之前你让喇乌卜它们朝北飞横跨海拉尔海，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海拉尔王国，去帮助圣里亚娜追查那个变成怪物出逃的国王？”

来到地面上之后，除乐伊思歌德和沃尔夫外，乌拉尼娅虽不频繁与其他地面人类接触，但她还是从其他渠道比如书本、地图中了解了净界之下的世界是怎样的，其中就包括地面上的国家分布、语言习惯和地形地势，这些对于她和法布里求斯来说都是重要的信息。

因此，知晓海拉尔海北边沿岸就是海拉尔王国，知晓这里就是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人都在信阳的神圣祭坛教会大本营所在地。

那个变成怪物出逃的特里文三世很有可能与“来自未来的恶魔”有密切关系，乌拉尼娅这么猜也无可厚非。

“圣里亚娜主教会解决这件事的，眼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乐伊思歌德严肃道，“在海拉尔王国更北边还有一个国家，由第六十九位神明‘魔王’所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