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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商。下面大大小小的总商、散商,大概也多少来过几回。嗯,就连卢德恭大人,也是常客。”
马德昌伸手搅动池水:“是啊,所以这里到底是谁的脏,其实已经是说不清了。”
汪朝宗正色道:“一个人有点脏不妨,但要是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澡堂子也是不让进的。”
马德昌脸色一变。汪朝宗自顾起来,一伙计忙来搀扶,扶他躺在床上,帮他擦背。马德昌也跟上来,趴在旁边的床上,另一个伙计帮他擦背。
汪朝宗又提了一遍:“掘港盐场的曹益亭,他贩私闹得太凶,我看他是早晚会出事。老马,这样的官儿,还是疏远点好,可别让他带累了。”
马德昌点头:“我跟他也只是泛泛之交,谈不上交情。”
汪朝宗说:“现在捐输是大事,一切只能以此为重,我可是深怕咱们三大总商里不论哪个,出一点岔子。”
马德昌笑笑:“盐商要都有你这器量,那就有指望了。”
保障河上,两岸风景有如一幅宋元画卷,淡淡的雾霭中,依稀可见婆娑的垂柳和参差的亭台。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行驶,船头两个衙役手持竹竿,驱赶着湖里的小船,小船纷纷避让。
阿克占、卢德恭、宋由之陪同奉旨前来催缴捐输的户部侍郎董德成在游湖饮宴。张灯结彩的画舫上,莺歌燕舞,馨香缭绕,两名瘦马在一旁抚琴。宋由之赔笑说:“部堂大人,这回阿大人、卢大人可是殚精竭虑,顶着很大压力啊,别看这七十万两,外面都以为扬州盐商富可敌国,拿这点儿钱不算什么。可是,这帮盐商自己花起银子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要他们拿钱出来,比杀他们还难!阿大人,我说得对吧?”
阿克占笑道:“宋大人善解人意啊!”
宋由之继续:“所以,部堂大人,您可要在皇上面前为盐院大人多多美言,这七十万两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易啊!”
卢德恭也在一边频频点头:“正是,正是!”
董德成顶着花白的脑袋,努力睁大了昏花的眼睛:“照说,朝廷也不是就缺这点儿银子,可是,几位大人,皇上也难哪,户部那点银子,年初都派了用场,减了谁的都不让!为了金川之战,皇上把宫里的脂粉钱都减了。我们做臣子的,心里不落忍哪!”说着竟要抹泪。
“部堂大人体恤下情,真是朝廷之福。”卢德恭从长随手中接过一个小箱子,打开来,里边全是银锭,“这二百两银子,是阿大人的一点心意。”
董德成一看,眼睛都直了,嘴上说:“这就不必了,太客气了!”一边却不松手,趁势接了过来。
“部堂大人,盐院大人已经安排即日启程,押送银子进京。”卢德恭禀报。
董德成连连说好,关照阿克占,这剩下的银子,还得抓紧。
阿克占说:“下官之前已经安排总商去江西行盐。”
董德成点头称是:“临来的时候,和中堂交代老夫,剩余的银子直接差人送给四川,就不要送京了。”
卢德恭站起来说:“部堂大人诗坛泰斗,又多年没来过扬州,在这保障河风雅之地,就不留下点墨宝?”
宋由之忙应和:“盐台大人说得是,部堂大人当年会试做的那篇策论,被后学奉为圭臬,何不作诗一首?”
董德成笑呵呵地:“那老夫就献丑了。”他捻着胡须,望着窗外的风景,提笔书写:“舟依玄岸参差合,桥映晴虹上下连……”
这时,只听得外面一阵嘈杂,众人均转头看向舱外。船头两名衙役正在怒斥一位坐着小船、不愿避让的游人,游人正与其争执。
董德成脸上挂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对身边的公差说:“大胆刁民,还不给我拿下!”
不一会儿,两名公差抓了一人进来。那人头一抬,竟是郑冬心!
卢德恭认识他,刚要说话,只听得董德成一拍桌子:“大胆狂徒,见官船不知避让,先打他二十大板!”卢德恭和宋由之尴尬,阿克占却并不认识郑冬心。
郑冬心对着董德成轻蔑地一笑:“慢!这位大人,堂堂亲民之官,仗势欺压百姓,如此横行霸道,实在是给朝廷丢脸!”
董德成被他呛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冬心看了眼桌上的诗,镇定地:“本人郑冬心。”
卢德恭和宋由之介绍说:“部堂大人,这是扬州八怪之首的冬心先生,也是无心之过,请大人恕罪!”
阿克占在一旁看着这个久闻其名的郑冬心,一声不吭。
董德成似乎已经感到来人不是善茬,便想找个台阶下了:“既然是无心之过,又有两位大人为你求情,本官就姑且饶了你这一回!”
郑冬心哈哈大笑:“你就不问问我肯不肯饶你?”
卢德恭一愣:“郑先生还想干什么?部堂大人已经……”
郑冬心上前拿起董德成写的那首诗:“部堂大人,好一个部堂大人!虽说是临文不讳,可这‘玄’字的一点却没有省略,冒犯圣祖名讳,照大清律令,该当何罪?”
董德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赶紧走过来拱手:“郑先生,老夫一时糊涂,还请郑先生为老夫藏拙,如蒙不弃,还请郑先生入席,容老夫敬先生一杯!”
郑冬心揖了一揖,潇洒地说:“不敢!部堂大人、各位大人冶游辛苦,草民狂妄,扰了大人的兴致,告辞!”说完转身离开。
董德成瘫坐在椅子上,阿克占面无表情,卢德恭赶紧跟了出去,到了甲板上:“郑先生,这,这部堂大人也是无意疏忽,还请郑先生看在本官的面子上,切莫声张。”
郑冬心转身对宋由之:“卢大人,不是郑某不给面子,像部堂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