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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清脆的童音朗声诵道:“拿人一文,则不值半文!”
阿克占的嘴角抽动了动。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把字幅交给身边的何思圣,向周围望望:“公事公办吧!”
官兵们七手八脚地将那点东西都搬上了车。老妇、妇女和小孩也被推上另一辆车,并没捆绑。几辆大车——只有两辆上有东西,其他都是空的,在村民的默默注视下推出了院子。小男孩和妇人都哭了起来。
何思圣拿着字幅等着阿克占。
阿克占最后站定,他向已经空空荡荡的尹家老屋深深鞠了一躬。
破旧的历城县衙内外挤了许多围观的百姓,据说,多少年没碰到这么大的案子了,何况审的还是当地引以为傲的乡贤尹如海案。许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犯妇,尹如海贪污公帑,罪证确凿,还不从实招来!”坐在一边的阿克占瞪了他一眼。
神色凄惶的尹夫人哭泣着:“大人,冤枉啊,俺家老爷生在乡下,一心读书,中了进士后,做官也是老老实实哪。”
“一派胡言!尹如海官居两淮盐政,每日过手银两无数。现在亏空那么大,不是他拿了,银子哪去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心怀侥幸,像你这样装穷演戏的刁民本官见得多了!说!银子到底藏在哪了?老实交代,免得大刑伺候!”
尹夫人哭得更大声:“大人你披着官衣,你得讲理啊!俺丈夫做官,大人您也做官。现在俺丈夫没了,你们就把脏水都往俺丈夫头上泼。大人,上有青天啊!”
“尹赵氏!盐院大人在上,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时大堂外观望的尹氏邻居突然吵嚷起来,大家一起跪倒在地:“求大人开恩,小的们都可以证明。尹大人为官几十年,从来不带家眷。他公子参加乡试未中,一直在家教书为生,他家逢年过节才吃几顿肉。如果尹大人贪赃枉法,他们至于苦熬这么些年吗?”
阿克占与何思圣及其他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许知县拍了一下惊堂木:“不得咆哮公堂!来人,把犯妇押起来,严加看管!”
是晚,何思圣秉烛进牢房探视尹夫人。尹夫人漠然视之。
“老嫂子,还认识我吗?”何思圣亲切地问。
尹夫人瞪了他一眼:“俺不认识你。”
“在滦阳驿馆,老嫂子料理尹大人后事,学生也在一旁帮衬……”
尹夫人瞥了一眼:“是你?做了盐院大人的幕宾,出息了啊……”忽然如梦方醒似的,“啊,今天的盐院大人,就是……”
“对。今天在公堂之上,圣旨在上,大人不得已而为之,望老嫂子见谅。”
尹夫人抬眼看了看他。
“学生在扬州这些日子,也听到一些风评,尹大人是个好人哪。”
尹夫人开始抹眼泪,继而抽泣。
“老嫂子,这里没外人。你有什么委屈,想说就说出来吧。”
何思圣看着她,鼓励她说下去。
尹夫人抽咽:“都说盐院是个肥缺,可架不住他不贪不捞,连养廉银都捐给了念慈书院,接济亲朋乡邻。他倒是落个好名声了,可是俺家却什么也没有,你们都看到了,就是几箱书,还有一堆字纸。你们真相信这么个人会去贪赃枉法吗?”
“可是他包庇盐商,落下那么大的亏空,总是事实吧。”
尹夫人悲哀地说:“他就是个书呆子!一脚踏进盐政这趟浑水,他就洗不干净了。他不懂得人情往来,但又根本降不住那些盐商,两难哪!怎么都是个死!”
何思圣频频点头:“这个话,我信你,阿大人也信你,可是他又没法信你。老嫂子,圣旨明令我们大人查抄尹家。没个交代,我们大人过不了关,老嫂子你也过不了关。上千万两的亏空,银子到底去哪里了,牵扯到什么大人物,尹大人是说不出来了。我家大人现在在大堂上看着威风,其实也一样是两头受气。老嫂子的冤屈,他明白,可是要为老嫂子鸣冤,这担子他不敢担。”说着转过身,向外走去,“这是御案,皇上面前,这担子谁也不敢担!”
“先生!”尹夫人突然叫住了他。
何思圣站住:“嗯?”
尹夫人又长叹一口气:“不说了!”
何思圣临出门时说:“老嫂子,你刚才说的京城那位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说出去谁也保不住你。”
县衙的一间小院里,阿克占和许知县四碟小菜、一壶浊酒,对饮谈心。
阿克占吃惯了扬州的美食,对这里的土菜难以下咽。
许知县却津津有味地吃着:“不怕大人笑话,这历城穷得省里出了名,不要说巡抚大人,就是知府大人也有年头不来了。大人是小县接待过的最大的官儿了!能跟大人同桌吃饭,真是小县祖坟冒青烟了。”
阿克占见他说得诚恳,便说:“许大人也是进士出身,怎么竟说出这话儿来?”
许知县苦笑着:“进士算什么,人穷志短,上头根本不拿正眼瞧你,破衣烂衫的,出门都让人晦气!”
阿克占安慰他:“许大人还是有些官声的,把个穷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说不定哪天朝廷爱才,给你安个肥缺。”
许知县灰心地说:“早就被人忘了,不指望了!不瞒大人,小县一年也审不了几个案子,是因为穷,所以没有案子。都说民风淳朴,夜不闭户,是因为家里没东西;路不拾遗,是因为没什么丢的。”
阿克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