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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烟花升空声响了起来,湖边的游客们大声欢呼。夜空中绽出几个大字——天下太平!
酒宴显然是已经过了最高潮。阿克占定了调子,卢、马、鲍诸人随声附和,纷纷举杯敬阿克占,祝汪朝宗,酒就喝得格外热烈。酒宴持续了不长时间,几个主要人物已经醉意酩酊了。
郑冬心已经干脆趴在桌子上,鼾声四起。
阿克占拉着姚梦梦的手,一起走到外面看夜空中的烟花。何思圣跟在后面。阿克占看到“天下太平”四个字,兴高采烈。
心情郁闷,不胜酒力,汪朝宗这一夜明显醉了,眼睛也直了,身子也摇晃起来,说话也开始絮絮叨叨,只是神志还是基本清醒的。他抓着卢德恭的衣袖:“卢……卢大人,桥!”
“朝宗,你醉了。”
“不!大人……我没醉!大人,不久的将来……就在这里,就在这瘦西湖上,就会有一座无与伦比的……扬州的桥!大人,大人……您……您不高兴吗?”
卢德恭明显地敷衍:“高兴,高兴。朝宗,你好好坐着。来人啊,给汪老板上茶。”
“大人……您还是觉得我醉了。”
“朝宗,扬州衣冠文物,蔚为大观,再修座桥,那也是锦上添花了。”
“大……大人你不懂!”
卢德恭脸色一沉。
马德昌赶紧过来缓颊:“朝宗,朝宗,你真醉了!大人别见怪,朝宗平日里从不失态的。”
汪朝宗的确是醉了,他仍在嘟嘟囔囔:“这座桥……那不是桥,是扬州的面子!所以说大人你……不懂!”
卢德恭心里不悦:“要是本官不想要这个面子呢?”
汪朝宗毫不理会:“大、大人,面……子可以不要,脸可……不能不要。”
卢德恭脸都黑了:“汪朝宗,这是什么话?”
“咱们盐商出银子,建……这个桥,就是给大人脸上贴金哪,你们官……官府也要吐,吐一些出来。”
卢德恭顿时变了脸色:“这个吐字用得好啊!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吐出来!汪总商这是酒后吐真言哪!”
汪朝宗遽然醒悟:“大人,朝宗不敢!只是想跟大人打点儿秋风。”
卢德恭哼了一声:“打秋风打到我老卢身上,你是找错了人。扬州城收过你常例银子的盐官着实不少吧,你汪总商可以凭着账册,一一追缴!”
他在账册两个字上语气尤其重。一时之间,画舫里的喧嚣笑闹声突然停止了。
屋檐下挂着一排鸟笼,里边各式的鸟叫得正欢。
紫雪站在檐下,抱着长衣服。
阿克占穿着一身蒙古人的布库,正在活动着手脚,扑击着沙袋。
巨大的沙袋在阿克占的打击下来回晃动。
须臾,他收了式子,又活动活动肩和脖子,走回檐下。
紫雪忙迎上去,给他披上衣服:“老爷,您的精神气色越来越好了!”
“扬州城这水土,养人哪!”阿克占说罢,仰脖出神地听着鸟叫。
“老爷,听说京城在旗的那些爷儿们,都兴这个?”
“唔,他们不止这个。提笼架鸟,那是闲散没出息子弟才干的事。有身份的爷们,玩的都是鹰!”阿克占望了望辽远的天空,有些神往似的。
“鹰?”
“京城里玩鹰,也叫熬鹰!讲究拿活物喂。要让那鹰性子猛恶,还得忠诚。熬不出来,鹰疲了,只会张嘴等食吃,驯成了家禽,也就废了。”
“有这么多说道?扬州城里的老爷们,倒没听说谁家有养鹰的。”
“那是自然。扬州盐商嘛,都是风雅的人,自然不会沾惹这些血淋淋的事情。我年轻的时候,倒是养过几只,现在也没那个闲情逸致了。不过这世道里的人和事儿,有时候就跟这熬鹰一样。不听话不成,只听话不中用,也不成。”
紫雪眨着眼睛,神情似懂非懂:“老爷这些话,我听不明白。”
阿克占哈哈大笑:“岂但你不明白,不明白的人多着哪!”
阿克占说着坐了下来。
紫雪帮阿克占梳辫子,紫雪一边梳一边说:“老爷,白头发又多了。”说着就用劲拔下一根,递到阿克占面前。
阿克占眯着眼一笑:“别拔了,再拔就没几根了!”
紫雪回了一笑:“我就要拔,省得天天给你梳辫子!”
阿克占捏了捏紫雪的手,手舞足蹈地给紫雪讲故事。二十三年前的冬天,他随兆惠将军,在天山南路出兵放马,被霍集占的大兵围了。那时兆惠将军身边,总共不过数千人,霍集占的叛军多达数万。天寒地冻,无粮无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晚上只能抱着马肚子打盹。那天早上,他跟着将军凭高远望,只见营垒外几里的地方,密匝匝的都是敌人的旗帜。兆惠将军回头问他:“阿克占,你怕吗?”
紫雪身着内衣,崇拜地捧着脸,双目含情地看着他:“你怕吗?”
“我说,‘大丈夫为朝廷效命,怕啥?’兆惠将军听了,使劲拍我一把,说,‘好兄弟!军中要都是你这样的勇士,何愁敌虏不灭!阿克占,你记着,等这仗打赢,咱们凯旋回京,我必在皇上面前重重地保你,让你以后再不吃半点苦!’可是,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又在塞外的驿站里苦守了十年……现在这好日子,我可是想都没敢想啊。”
紫雪偎过来:“老爷今天怎么了?”
阿克占摸摸头:“嘿,整天这么花天酒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