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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忍焉!是人之心,盖不可问……”
一如阿克占所料,此刻,一份名为“臣两江总督高晋奏为两淮盐政阿克占滥施刑责逼死人命事”的奏折正摆在紫禁城的一张桌子上,旁边贴着明黄的小签儿“军机处阅,敬呈御览”。只不过,它先落到了太监林宝的眼睛里。他坐了下来,掂了掂封套,熟练地抽出里边奏章,展开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大变,把奏章小心翼翼放回原位。
他抱起桌上一大摞奏章,顺手把那个奏折塞到了最下面。
不一会儿,林宝就匆匆赶到了总管太监张凤的住处:“干爹,扬州的事,越闹越大了。阿克占逼死了尹如海的老娘。”
“就为这事儿?”
“扬州士子不服,闹着要还尹如海公道,公开查账!这事要闹大了,早晚得查到那些盐商头上。万一……”
张凤蓦地一瞪眼:“谁还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查咱家不成?林宝,你这心怀鬼胎的样子,没事也让人盯上!放心,翻不起大浪来。”
林宝还是不能放心:“要不去找和大人商量商量?”
张凤尖着嗓子说:“跟他?滑得琉璃球一样。他一知道,借沟出水,准没咱的好。你让咱家想想,让咱家想想……”
乾隆眼看着扬州那边没有新动作,心中有些疑惑。
乾隆:“扬州怎么没动静?”
张凤:“没动静就是好着呢,要不怎么叫海晏河清呢?”
乾隆:“海晏河清,监察御史风闻奏事,宫里有人手伸到扬州,朕不信。朕待你们不薄啊,你们不缺银子,那是贪心在作祟。不行,得严加管教。你给朕好好查,查个清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凤:“奴才倒是头一回听说,奴才……”
乾隆:“给我查。”
林宝:“干爹,主子不高兴了?”
张凤:“咱家早晚有天死在你们这帮奴才手里。扬州那边搞不好要出大事。”
林宝:“那些盐商都是咱兄弟。”
张凤:“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宝:“干爹,那该怎么办?”
张凤:“他们手里有本账册,要是能拿到手,或许还有条活路!”
林宝:“干爹,您要出宫?出了宫可就回不来了!”
张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和孝公主迟早要大婚,我让江宁织造局提前为她造办吉服、常服,那么多缎、纱、缂丝、刺绣,怎么也够他们忙些日子,把差事办好了回来,太后一高兴,屁事都没有!顺便把扬州的事儿也办了。”
林宝吓一大跳:“干爹!私自出京,那可是……”
张凤摸了摸后颈:“还用你说?咱家自有法子。”
林宝赶忙拍马屁:“干爹的道行,儿子们一辈子就算能学到点皮毛,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了!”
张凤淡淡地说:“少跟咱家眼皮底下捣这洋蒜。咱家出去了,这宫里不就可着你了?天大的造化眼瞧着就落你头上了。你啊,可好好担待着!”
林宝慌忙翻身跪倒,磕头出响:“干爹饶命,儿子就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干爹玩花样。干爹这回出宫,儿子一定在宫里好好地替干爹守着。干爹怎么吩咐,儿子怎么办。一丝一毫也不敢错了!”
张凤哼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他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起来吧!”
张凤如丧家之犬,凄惶地收拾了细软,装进一个箱子里,然后又拿起桌上的“固伦和孝公主金册”,用明黄的缎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到箱子的最里边,然后拎着箱子,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屋子,然后扭头出门。
林宝转念间就把张凤出宫的消息告诉了和砷。
和砷大吃一惊:“什么?!他……他出宫了?去哪儿了?”
林宝声音很低:“他没说,还带走了和孝公主的金册!”
“和孝的金册?”
和砷的脸色少有的惶急:“想得倒是周到,毕竟是慌不择路,弄巧成拙。”
林宝沮丧地说:“万一……万一张公公栽了……中堂大人,怎么办啊?”
和砷并不搭腔:“张凤不在京里,你要放机灵些!”
林宝神情恭敬地说:“所以我来跟大人讨主意。大人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和砷会意地一笑,拍了拍他肩:“聪明!”
和砷坐在桌边,轻轻叩着桌子,沉吟不决。
养心殿内,太监宫女们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各个大气都不敢喘,为首的是奏事处首领太监林宝,他正跪在地上,咬着牙、闭着眼,狠狠地左右开弓抽自己的耳光。耳光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乾隆正一步一步缓缓踱着,终于,在林宝身前停了下来。
乾隆皇帝强自压抑着盛怒:“就他一个?”
一句话落地,半屋子太监宫女们都开始抽自己的耳光。“噼噼啪啪”声响个不停,林宝更是格外用力。
和砷抱着折子站在一边,一句话不敢劝。
乾隆怒气不息:“万仞宫墙,三千禁卫!一个太监总管就这么跑了!朕还抓不得,拿不到。就因为朕是皇上!朕要顾着皇家尊严,朕还要这张脸面!”
林宝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淌了出来,两边脸都红肿,嘴角流着血。他偷眼求助地望着和砷。
和砷从容跪倒:“圣上,发落这些奴才事小,您气坏了身子事大,还请圣上保重龙体!”林宝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