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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乎——汪老板,咱们说句俗话,总不能再让老公公替儿媳妇操办嫁妆,那也不成话啊。这么着,皇上就把咱家派出来了,让咱家亲自到江宁织造局看一看,盯一盯,催一催。你知道,咱家是懒得出京的。可是圣旨所差,也没有办法。”
“原来是这样。”
“咱家到了江宁,找着织造局,可他们的东西还拿不出来。咱家准了他们十天的限,趁空来趟扬州。”
“朝宗马上通知各位大人、总商前来拜见公公。”
张凤连忙摇手:“跟他们没什么好见的。咱家奉的是密旨,不能先倒腾出来。上次万岁爷南巡,咱家有幸随主子住过康山草堂,清幽雅静,世外桃源一般。你就让咱家还住那儿,踏踏实实歇两天。怎么样,汪老板不至于驳咱家这个面子吧?”
张凤的突然造访,汪朝宗觉得很是蹊跷。作为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为何一声不吭地来到扬州?而且偏偏要住在康山草堂?汪朝宗隐约觉得,这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以及如影随形的危险。
入夜,汪朝宗心事重重地和萧文淑说了这事,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来扬州做什么,我还摸不准,可总犯不着得罪他。我在琢磨——你说,要是咱家雨涵出嫁,该怎么操办?”
萧文淑心中警觉:“雨涵出嫁?你敢嫁吗?”
汪朝宗说:“不是,不是。我这是打比方。你说,要是咱们想把亲事办得热热闹闹的,自己又不好出面,那该怎么办?”
萧文淑没当回事,随口回答:“我娘家那么多亲戚,你外边那么多朋友,找谁来完不了一个场面?八字还没一撇呢,瞎操心!”
汪朝宗却眼睛亮了起来:“高啊!”
萧文淑迷惑地说:“别跟我高啊低的,藏个太监在家里,看你怎么收场!”
汪朝宗得意地:“等着瞧吧!”
次日傍晚时分,汪朝宗去看望张凤,两人寒暄一番后,张凤似乎随意地问:“朝宗啊,令郎今年是十七了吧?”
汪朝宗眉头轻轻一蹙,警惕起来:“回公公,犬子今年十六。”
“啊,哈哈。对,对。十六,十六。”张凤打个呵呵,这才正容说,“朝宗,你来得正好。你不来,咱家也想去找你呢。”
汪朝宗神情微微一动,暗想,该来的终于来了!他镇定神色,一语不发。
张凤起身关上门,动作很灵巧,不太像他那个年纪,回头凑到汪朝宗耳边说:“听说你手里有一本账,记着历年扬州盐商的捐输报效?”
汪朝宗小心对付:“账当然是有的。扬州盐商的公账,都在务本堂里。”
“啧啧啧,不够朋友了吧?”张凤的态度转作亲厚,揽着汪朝宗肩膀,“对着老哥哥,都不说实话。亏咱家还冒着干系透露消息给你——咱家为什么朝你要这本账?皇上的和孝格格大婚,喜事怎么也要四五百万两银子。朝廷刚打完仗,军饷都要靠你们凑,哪里还有钱?大婚这笔钱从哪儿出?朝宗老弟,咱家是在帮你!”
汪朝宗凛然:“怎么,又要捐输?”
“着啊!这事儿你清楚,咱家清楚,可是皇上不清楚!咱家倒是想替你们说话,可是空口无凭。所以,老弟,你手里的账册让咱家笔录一份,回头向皇上也有的好说。咱家就说,扬州盐商向年接驾的时候已经完了几百万两银子的捐输,今年又拼力保全了军饷,已经有功于社稷,而且力竭势穷。皇上见了你们的功劳,动了恻隐之心,公主大婚,你们就可以躲躲清静了。要不然,到头受累的还是你们!”
汪朝宗低头不语。
张凤索性祭出杀手锏:“和孝公主的金册,现今就带在咱家身上。别的事情咱家不敢保,公主大婚这件事情,咱家说一是一!”说着,他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织锦面的匣子,打开来,里面是黄绸包裹的一本金色册页,上面有朱笔丹书的几行字。
汪朝宗还没看清楚,张凤就合起册页,笑容收敛了:“老弟,好好想想吧……”
郑冬心为着尹如海的事,带领士子们抗议示威,被阿克占判了个聚众滋事,挨了板子。
汪朝宗去看他,对他说:“你这种人,平时放浪形骸,撞了南墙还不回头,这就是给你一教训!”
郑冬心不高兴地说:“原来你是在偷着乐呢?”
“有人浑身痒没手抓,有人却吃饱了没事儿干。我这边永远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今天,还有人扣着天大的帽子,找我要账册。郑先生,我知道你占的是正理。可是这个世道,正理只能歪着走。”
郑冬心压根没听后半句:“要账册?谁呀?”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张凤!”汪朝宗压低声音,“说是奉了密旨,来江宁织造督办和孝公主的婚事!”
“谁?”
“和孝公主!”
郑冬心差点跳起来:“扯淡!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和孝公主今年才九岁!朝宗,这事有诈!”
汪朝宗一拍大腿:“怪不得鬼鬼祟祟的!我刚派了管夏去江宁打探消息。”
“别急,太监出宫是杀头的罪名。张凤敢冒着这么大风险跑出来,他比你急。他急,你就不急。对付这路货色,我比你有经验。你先找人把他盯起来。哎唷!”郑冬心一激动扭动了腰,面露苦相,“我这把老骨头啊……”
汪朝宗眼睛一转:“你说我急,你比我还急,养好伤再说。张凤这事不用你管。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