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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盐商而一筹莫展的时候,京城下了密旨,让何思圣击节叫好。他要搂草打兔子,借张凤潜逃,索性把文章做大。要找到账册,就必须先扳倒掌握账册的汪朝宗。面对这样的对手,阿克占如同一个猎人,悄悄地张开天网,期望一举得手。
郑冬心拿着一个小册子进了汪府,扔给汪朝宗:“这是管夏弄的五亭桥动工庆典的明细。这些玩意儿,我是不胜其烦,还是你来看吧。”他的神情很是憔悴,眼里遍布血丝,汪朝宗感动地说:“辛苦郑先生了!”
郑冬心慨然说:“银子到底是个好东西啊,对于升斗小民来说,有了银子,可以过上小康的日子,对于你们这些银子多得用不完的主儿,就可以随心所欲,做出常人不敢想的大事儿来!这一辈子,我算是投错娘胎了!”
汪朝宗笑他:“郑先生逸笔草草,随手涂鸦,世人都如获至宝,这等造化,还要抱怨,小心下辈子没舌头!”
五亭桥开工典礼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风和日丽。数千名工人和来看热闹的百姓,扬州城里成千上百的缙绅富户,大小盐商,三大总商乃至阿克占、卢德恭、宋由之等上下几十位官员悉数到场,场面分外壮观。数十挂鞭炮一起鸣响,旌旗彩带飘扬着,热闹非凡!
汪朝宗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一身新衣,精神饱满。郑冬心一反常态,也是里外三新。
鞭炮声止息,宋由之和卢德恭都退后,阿克占带着何思圣走上台来。何思圣手持一轴,大声宣读:“两淮盐务首总汪朝宗,暨总商马德昌、鲍以安等盐商六十九人,努力捐助,筹银二十万两有奇,于瘦西湖畔某处起建五亭桥一座,功在桑梓,利在千秋。特委汪朝宗建筑五亭桥工程总管之职,马德昌为副总管,画师郑冬心精于筹算,雅擅丹青,特委之为监督。一应工程筹划决算,皆仰汪、马、郑三人会同办理为荷。其义民事迹,本府专折启奏朝廷。此任。”
阿克占满面春风走向汪朝宗,拱手道:“朝宗啊,这五亭桥的工程,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朝宗自当竭力报效,还望大人多多照拂。”
他们两个一起走下木台,何、郑跟随在后,走到筹备好的工地上。这是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用白垩简单画些直线和圆圈——即将动工的五亭桥桥基之一就定在此地。阿克占和汪朝宗一起接过家什,小心翼翼地将标志地基的一小块木牌钉进土里。
何思圣高声喊道:“礼成!”
瞬间,礼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人们纷纷涌过来,开始动工。工地上汇聚成一片人的海洋。
汪朝宗怔怔地看着干劲热火朝天的工人,眼眶有些潮湿。管夏在后边拉了拉他,汪朝宗恍然:“啊,各位大人。有劳各位襄助,朝宗备了几杯薄酒,望请各位大人赏光!”
于是官员、盐商,其他士绅们纷纷向预定好的酒家走去,彼此揖让,谈笑风生。
郑冬心低声提醒他:“朝宗,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
“啊,没什么,没什么。”汪朝宗嘴里应着,内心却起伏不定,这些日子风起云涌的,他真的疲倦了。何思圣从后面跟了上来:“汪总商这座五亭桥得天独厚、新颖别致。何某当年浪迹江湖,遍览天下名桥,也只在京城见过类似的式样。不知这座桥的图样,从何而来啊?”
郑冬心犹豫地望着汪朝宗。汪朝宗坦然回答:“何先生法眼无差,见的极是!这图纸的母图的确是汪某重金从京城内务府一位故友处购得。后来由郑冬心郑先生匠心独运,博采所长,补成一图!”
听到“京城内务府”的字样,何思圣眼睛一亮:“高明,高明!”
队列中后段,还有朱月卿,她收拾得精神利索。朱月卿像是在和三两个盐商在聊,眼睛却一直瞄着前面的阿克占。阿克占无意中瞥见她,眼里有丝讶异。
朱月卿立即追到跟前来:“月卿见过盐院老爷。”
阿克占皱皱眉:“齐家七姨太?你怎么来了?”
朱月卿一脸的不高兴:“齐家盐号又没倒,人也没死绝,这么大的场面,难道还不该来个人吗!”阿克占短促而响亮地一仰脖:“哈!”带点轻蔑,又真觉得好笑似的。朱月卿停在原地,看阿克占继续向前,和其他的盐商热聊起来。
不远处,马德昌和紫雪走在后面。马德昌低声对紫雪说:“听说有个太监到了汪家,不知道盐院老爷知不知情?”
紫雪没好气地:“这我哪知道?”
“如果不知道,就该让他知道。”
紫雪白了他一眼:“凭什么?”
“咱们之前,可是付过银子的。”
“就这一次!”紫雪说完,厌恶地看了马德昌一眼,扭头便走。
半夜,萧文淑已经面朝里睡下了,汪朝宗仍然披衣坐着,双眉不展。
萧文淑迷迷糊糊地向汪朝宗靠去,靠了个空,醒过来半眯着眼睛对汪朝宗:“天大的事也得睡觉啊。”
“这张凤来扬州,上面不会没有风声,我担心有人要拿这事儿做文章。”
“你不是把他打发走了吗?”
“你没看出来,这些日子阿克占腾出手来,要掘盐商的祖坟哪。”
“才把捐输交了,一转身就把脸抹下了?你呀,还是离他们远些,小心人家卸磨杀驴!”
汪朝宗不语,用左臂揽了萧文淑的肩头,轻轻拍了两拍。
一道闪电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