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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朝宗冷冷地说:“好啊。那你就照着账册,一个一个往下抓!你怎么又不要了?!”
阿克占一甩胳膊:“看不看都一样!”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阿克占缓缓地说:“自打接到密捕张凤的圣旨,我就知道了。这账册前几位是谁,我用不着看。不是那几位,张凤也不会来扬州!”他突然一转身低声狠狠地对着汪朝宗:“你为什么非要告诉我张凤来了扬州?你为什么非要告诉我张凤在你家!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皇上不在乎一个张凤!但他一定在乎张凤去了哪,和谁见过面!”
汪朝宗轻蔑地说:“你就是这样当一个朝臣的?”
阿克占愤怒而又不好发作:“我有什么办法?皇上不知道!四次南巡,次次都发过谕旨,沿途各路厉行节约……”
“厉行节约?单单上次的捐输,就有二百万两!”
“一百万两!”
“二百万两!一百万被人吞了,皇上连个银星子都没见着。”
他翻开账册,指着其中的一处。阿克占看了一眼,神色颓唐。汪朝宗淡淡地说:“这是账册第三位!”
“对……”
“这不是皇室,可你还是不敢抓!”
“不是不敢,是不能!”阿克占瞪着汪朝宗:“汪朝宗,你平心而论,我抓你就真犯那么大错?可是我人抓完了,才知道你家老爷子竟然请动了两江的总督巡抚藩司臬司,扬州城里一半多的买卖铺户都起来跟我作对。是,这是老爷子的面子!可汪朝宗我问你,这些人起来反我,就真那么理直气壮?还不就是因为他们被你家老爷子喂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连你家老爷子都扳不动。这个主儿一手把持朝政财权多年,朝中上下多少人是他的党羽爪牙?动一动他,我粉身碎骨事小,撼动朝廷的根本事大。清水浊水,都在一个池子里。这笔账我能算清楚吗?”
汪朝宗眼睛一亮,故意紧逼:“那你就打算沆瀣一气,脖子一缩保住自己顶子,混两年回家养老?”
“我阿克占也是堂堂好汉!朝廷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两淮盐务这一亩三分地,我算是管定了,谁敢造亏空搞贪腐,我要他脑袋!”
阿克占瞪着汪朝宗:“汪总商,咱们还要继续斗下去么?”
汪朝宗神情肃然,他掸掸袍服,很少见地向阿克占毕恭毕敬深施一礼:“盐院大人,请记住您今天说的话!”汪朝宗将账册扔进身边烧化纸钱的火盆中,顿时卷起一阵黑烟,化为灰烬。
卢德恭的书房内,桌上两只茶盅正袅袅冒着热气,茶水碧绿香醇,一望便知是极上等的珍品。
阿克占闭着眼睛,陶醉地品着茶的味道。半晌,他才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好茶!不错,好茶。只是让我这么个粗人喝了,未免是暴殄天物。”
卢德恭谦逊地说:“去年雷火劈断了观音山上茶王的树干,这茶叶是不能再得的。卢某收藏了几两,不敢专美,盐院大人是我朝贵胄,光临寒舍,正好借花献佛。”
说罢,卢德恭将厚厚一叠文稿递给阿克占。
阿克占一边看内容,脸色一边凝重起来:“徐夔是个老实人,有一说一,从不两面三刀。这书能够刻版刊行,是徐夔的遗愿。卢老,我得替他多谢你。”
“君子不掠人之美,这是鲍以安的一点孝心。”
阿克占继续看着,若有所思:“哦!”
卢德恭体贴地说:“鲍以安鲍老板平常并不是致力诗文的人。他能印出这部集子来,扬州盐商敬你委实已经敬到十分!他们的意思,大人也明白。宁做朋友,不做冤家。大人现在就是怎么捏弄他们,他们也保管是一句怨言也没有。萧老的账也拿了出来,回头交上去,咱们也该歇一口气了。”
阿克占缓缓点头。
“徐大人这部遗著,是在他身后才大昭于天下。大人您看,集名就定为《退思集》如何?”
阿克占仍在思索:“卢老定,卢老定!”
“呵呵,好。反正卢某做了这许多年盐运使,也还是一介书生。这题名作序的事情,倒还不太外行。”
阿克占笑一笑:“卢老太谦虚了吧,单就你这四壁挂的摆的东西,卢大人你就不止是一介书生——不说沈周行草,石庵中堂,那是郑冬心的《卧雪傲霜图》吧?郑先生画作,多竹多兰,这梅花倒是存世不多。”
卢德恭也笑:“大人若是喜欢,随便挑,千万别客气,卢某奉上。”
“使不得。这幅画拿到外边,少说也是上百两银子。就算卢老肯割爱,我也没这个胆子收啊。”
卢德恭捻须微笑:“阿大人,您走眼了。郑先生人在扬州不假,这《卧雪傲霜图》,卢某是在琉璃厂买来的,总共才花了二两,真迹我也挂不起,这满屋的东西,全是赝品,没一样真的!”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阿克占微微一笑,不再争辩。
清漪园内,阿桂和和砷一左一右地跟在乾隆皇帝身后,沿着湖边漫步。阿桂腰杆直,步子大,和砷弯着腰,侧着身子小步趋行,不时地和乾隆说着什么。乾隆笑声朗朗,仿佛兴致很好。
林宝抱着几本奏章急匆匆地走过来。乾隆接在手里,边走边看。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步伐也放慢起来,最后几乎是站在原地。和砷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
乾隆没搭理他,反倒转头对阿桂:“是扬州的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