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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哗啷啷”地滚着两颗核桃,对着马德昌直挤眼色,示意他坐,一边走到门旁,把漱口的茶水吐出来:“这还早,旗人就没睡懒觉的命。现如今宫里那十五阿哥,尊贵不尊贵?打六岁起,每天四更,天才蒙蒙亮就得起来。稍微懒一会儿,精奇嬷嬷的鞭子就到了,那是真抽!什么皇家贵胄,吃苦受累的命!比你们差远了。哎,马爷,你今儿倒早啊!”
马德昌赔笑:“是,有件事要麻烦五爷!”
权五爷一怔,把茶壶撂桌上,指着马德昌:“马爷,您可不是轻易开口的人。怎么着,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办。”
“这对我是大事,对五爷是小事。我想拿下务本堂的存盐,现银不够,找五爷拆借拆借。”
“那是要多少啊?”
“不多,四十万两!”
权五爷滚核桃的手也停住了。他慢慢踱回去坐在椅子上,翻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半晌才说:“这是要吞掉整个扬州的存盐啊!”
“您英明。”
“这生意不小。啧啧,本来就有钱,盐还偏疯涨,好事全让你们盐商摊上了。”他突然仿佛刚发现马德昌还站着,“嗨,马爷,你坐,坐,在这又没人拘着你。不就这事吗?我知道了。不过,交情归交情,咱们买卖归买卖,马爷,你懂我这儿的规矩!”
马德昌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袋。权五爷接过来,打开袋口,也不望外抽,皱着眉头瞄准一样向里望望:“房契,地契!”
马德昌说:“对。我马家扬州的产业,都在里头。和汪朝宗的康山草堂不好比,不过仗着房子多地多,也足值五十万两。我把它押在这,五爷放心了吧?”
权五爷慢慢把纸袋折上,然后举起两根手指。
马德昌试探着:“二十万两?”
“两成!”
“不敢回五爷,不过分成总是没有现银子方便。咱们这摊生意做出去……”马德昌张了个手势,“江南八省,全都铺到!银子回流大需时日。”
权五爷沉吟着:“马爷不愧生意人,这样,十万两现银,十万两银子折盐。”
“成!不过,十万两银子折盐,那按市价也是二百万斤,您要这么多盐……”马德昌犹豫着说。
“那您甭管了。”
“好。那,我就收拾齐备了,给您送来。请教五爷,倒是送哪去呢?”
权五爷往外张望张望:“你看我这院儿能搁多少?”
马德昌也估量:“搁不了多少。”
“那,能搁多少搁多少!”
泰州城西大街,汪海鲲的囚车缓缓推过。数十兵卒黑压压地环拥着,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长枪。队伍前,头领袁二骑马按刀,两眼不瞬地盯着前方。这支队伍进城之后,戒备反而更加森严了。这使得街上为数不多的人们都感到一种威慑。提着小盐包的、抱着一堆换洗衣服的、捧着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蹲在屋檐下稀里糊涂喝粥的人同时扭过头看着这支队伍,看清了囚车里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然而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靠近两旁店铺,远离这支队伍。
汪海鲲站在站笼里,神色泰然自若地打量着这些百姓,毫无恐慌。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理想者的光辉。
铁匠铺外几个伙计正七手八脚地上着门板,把摆在外头招揽生意的铁锅铁盆菜刀之属搬进去。汪海鲲的囚车经过他们店面,伙计们也和其他百姓一样都停住手,默默地看着。
来到永福客栈前,袁二大喝一声:“天时不早,就在这儿住下吧,明天早早启程!”
两名衙役将站笼打开,将汪海鲲带进一间卧室,里边坐着袁二。汪海鲲奇怪地打量着他们。袁二冷脸看着汪海鲲,又看了看他的脚镣,对衙役说:“脚踝都磨破了!记住了,汪海鲲毕竟是总商的子侄,罪过再大,也比你们的烂命值钱!小心伺候着!换上!”
两个衙役赶紧卸下原来的脚镣,换上新的。
袁二看事情办完了,便起身对两个衙役说:“不早了,今天就让他睡在这里,咱们去叫兄弟们喝两盅去!”衙役受宠若惊地连连作揖。
袁二在门口回头看了汪海鲲一眼,撂下一句话:“早点歇了,别耽误明天赶路!”
袁二出去,带上门,汪海鲲这才在屋里试着踱了几步,却发现刚才袁二坐的桌上赫然留了一把钥匙。
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汪海鲲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侧耳倾听,外面并无动静。他用舌头舔破窗纸,门口竟然没有卫兵,更不用说巡哨了。
汪海鲲觉得很奇怪,他赶紧试着用钥匙打开,没想到“喀嚓”一声,脚镣竟打开了。汪海鲲头脑很乱,稍有犹豫,然后毅然推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突然传出紧密的锣声,有人在大喊:“不好了,人犯逃脱了!”
客栈后门口,袁二看着汪海鲲的背影,指挥着众人往相反方向追去。
烈日当空,蝉鸣柳荫。管夏快步如飞地跑过庭院,跑进正堂,人未到声先到:“老爷——堂少爷……!”
汪朝宗正在躺椅上午睡,懒懒地睁开眼睛:“怎么样?”
管夏大口喘着气:“堂少爷,跑了!”
汪朝宗一皱眉头,痛苦地闭上眼:“完了!”
“昨晚上,盐巡们一时疏忽大意,让他给跑了。”管夏低声说。
“疏忽大意?不动脑子,这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