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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文章的老者嘿嘿一笑:“一文都不加!小子,你这……”他指指小二手里的盐包,“过景了!”
坐在角落的何思圣扔下几枚铜钱,起身便走。何思圣匆匆回到署院衙门,阿克占正在听书办念账本。
“马广泰昨日销盐五十四万六千一百七十斤,计五万四千六百一十七两,上缴二成,共一万两另九百二十三文。鲍长裕销盐十六万三千九百斤,计一万六千三百九十两,上缴二成,共三千二百七十八两。汪天和一斤未销,上缴为零。昨日共收一万四千二百零一两,累计收缴捐输十三万五千八百一十四两。”
阿克占皱眉说:“紫雪赚的那六百七十两,怎么没算进去?”
书办为难地说:“老爷,那真要算进去啊?”
阿克占火了:“怎么的,我的话不好使了?”
书办赶紧拨拉了几下算盘:“加上夫人上缴的这六百七十两,共计十三万六千一百八十四两。”
阿克占这才抬头:“何先生,怎么样?”
“东翁果然是神机妙算,盐商之间已经开打了,刚才听说,天和号开始以六十文卖盐了。”
阿克占点点头:“汪朝宗果然是个人物,怪不得连皇上都对他刮目相看,这一回,是咱们挖了个坑,老汪最后一脚,把老马给踹下去了!”
“好戏开始了。咱们也该动手了,再拖下去,万一弄得官逼民反,大人就来不及了。”
阿克占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收官!”
清晨,守在马家广泰盐号门口的人仍然不少。与往日不同的是,盐号伙计们开门卖盐之后,已经习惯了的哄抢并没有发生。老百姓们手里拿着破盆大碗,不约而同地和柜台保持着一人左右的距离,也不说买,也不说不买。
站柜台的十来个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有些异样。
远处街上两个背着口袋的人飞跑而来,边跑边喊:“汪家天和盐号大减价!”“长裕也降了!一斤六十文,买十斤还搭一斤。”
两人各自把口袋邀功一样蹾在地上。广泰盐号门口观望的人们立即涌了上去。一个老头子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黑瘦的手里捧着一捧雪白的盐,捧到鼻子下面嗅嗅:“嗯,好成色!比广泰不差!”
人们议论着,顿时就有一小半的人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的人群,眼睛里也满是怀疑,逐渐散去,广泰盐号门前的人越来越少。
但挂在盐号门口的粉牌上,广泰盐号此日的盐价仍然是一斤一百文!
以往幽深秀丽的片石山房,小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盐包。有些盐包已经破裂了,地上白花花的一层盐。
权五爷叉腰站在院子里,光着头和脚,辫子盘在脖子上,有点气急败坏。
门外,家人和盐号伙计打扮的人仍不断把盐包抬起来。
权五爷喝道:“住手,住手!别他妈抬啦!”
下人们赶紧一起规规矩矩立定,垂着两手,低头不敢吱声。一个下人,还是个孩子,一脚没踩稳摔在盐堆里,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从头到脚都是白的。
权五爷怒气冲冲地说:“你家老爷拿盐抵债,五爷答应,是给他面子。现在这盐价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往下掉。五爷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滚,都滚!回去给你们老马说,让他赶紧来见我!”
下人们只好答应着纷纷撤走,但院子里已经被盐堆满了。权五爷转了一圈,气得发愣,抬脚进屋来,屋子里也早堆满了盐。小童正吃力地把盐包四处归置,给他腾出躺椅的空间。权五爷干瞪瞪眼又转了出去,在院子里对着一堆盐包生气:“嘿,我这倒霉催的!我这闲着没事跟他们搅和哪门子呢!”
马府客厅,广泰盐号的掌柜正在絮叨早晨盐行的情景,他说一早就想降价,少赔点,账房老周硬拦着不干。
马德昌一脸愤怒:“屁!叫你老朱,你还真是个猪脑子!老周比你强多了!这时候怎么能降?汪朝宗到底搞的什么鬼?”他在正堂里不安地走来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账上现在还有多少?”
“回老爷,连本带利这几天通饶上,也就两万多现银子。”
“你下去算算,留出一个月的日常开支用度,剩下的都给我砸进去!汪朝宗他敢降价卖,咱们就放手收。账上如果不够,老朱……你也算是我家老人了。关键时刻,你别看我笑话。”
“是,是,老爷。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朱掌柜犯难地说,“老爷,汪朝宗这么挤兑咱们,背后是不是有人啊?”
马德昌一惊,强自稳住心神,摇摇手:“不会。他也见底了。九成是看现在盐价高位,想借机会捞一把!盐价刚涨上去的时候,他家出了不少。我料定汪朝宗现在手里,也就是往日的两三成!咱们手里有务本堂的存盐,无论如何,他耗不过咱们。只要把他那点盐一清,咱们上手做空,盐价还会涨上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朱,去吧。”
朱掌柜答应一声,匆匆而去。马德昌却仍然在正堂里转着圈子。没有外人在场,他的脸色现出了一些惶急,他盯着正堂屋顶:“汪朝宗,咱们该见分晓了!”
大名鼎鼎的天和盐号总号位置就在汪朝宗府附近的一条弄堂深处堵头的位置。门脸也很小,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家小店,和周围的民居比起来一点不见排场,但这里是汪朝宗自力更生起身发家的所在。现在,天和盐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