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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汪朝宗:“朝宗,这古玩字画,还得再下功夫。”
“多谢皇上指点,朝宗如醍醐灌顶。”
“来,朕给你另写一块。”
汪朝宗忙跪倒在地:“臣谢主隆恩!”
一行人走近凉亭里,小太监慌忙准备好文房四宝。
乾隆看着园子里的景色,凝神片刻,便挥毫泼墨,题诗一首:
新城南界有山堂,遗迹其人道姓康。
曾是驻舆忆庚子,遂教题额仿香光。
重来园景皆依旧,细看碑书未异常。
述古虽讹近文翰,一游精鉴不妨详。
郑冬心看了,由衷赞道:“到底是天子襟怀,仁厚醇和之中,殷殷之意藏焉!”
卢德恭也说:“香光居士若见了皇上御笔,只怕也要道一声惭愧了!”
汪朝宗叩谢道:“堂以诗传。皇上,微臣已料得这康山草堂,千百年后仍将熠熠生辉,立于扬州,供万人瞻仰,皆皇上所赐也!”
乾隆捻须,哈哈大笑。
瘦西湖安福舻龙船内,以郑冬心为首,舱里坐着四五个扮相儒雅的布衣学者,书院山长也在列。
乾隆悬腕提笔,写下“文汇阁”三个大字。林宝盖上印。
书院山长一脸笑:“谢皇上恩赐,这是扬州百姓和学子的福分呢。”
乾隆和蔼地微笑:“一部《四库全书》,一部《古今图书集成》。将来阁子建成了,不要摆着做样子,要允许学生们抄录传看。各位都是扬州的儒林领袖、学者文人,朕每次到扬州,都想着跟各位见一见。文脉自古在江南嘛!现在朝政清宁、天下太平,各位主掌文坛,多多著书立说,多教几个学生,朕这里有的是官给他们做。汉朝有个皇帝说,天下朕与贤两千石共享之。朕是有这个气度的。将来的天下会怎么样,各位都有一份责任。”
几个学者都连声称不敢,有人还用衣角抹起了眼泪。山长激动:“皇上真是圣明之主!书院一定铭记皇上教导,为朝廷培育英才!”
郑冬心也跟着一旁假装感动。山长等人告退,郑冬心却并没有走。
乾隆在和砷林宝等人的随侍下转回舱内,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冬心:“郑冬心,你很机灵啊!”
“草民不敢欺君。这几位的确只够本朝的二流。一流人物,一时半会儿召集不齐,您看个意思也就是了。”
乾隆脸色不悦:“什么叫看个意思啊?”
汪朝宗在一边直使眼色,郑冬心当没看见:“江南第一流的人物,大都是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自立门户,有田产庄园。像前朝一些士族,朝廷官位,是羁縻不住他们的。”
乾隆缓缓点头。龙船渐渐接近五亭桥。乾隆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船舱,坐到船头观景。他兴致勃勃地手搭凉棚眺望着景色,连连点头:“好,好啊。这座桥可以传世!谁修的?”
阿克占有点不自然:“回皇上,是汪朝宗和郑冬心。”
“果然还是这两个有心!”乾隆望着湖边景色,皱起眉头,指着湖边一片空地,“那……那……”
众人都不敢说话,还是和砷洞悉圣意:“皇上,您是不是觉得这有点眼熟?”
乾隆点头:“这很像咱北海子里的琼岛春阴嘛,就是少一座白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随侍在后面的卢德恭悄悄扭过头,看了一眼排在最后的马德昌。马德昌会意地点了点头。
是晚,乾隆在康山草堂看戏。马德昌抽了个空子找到太监林宝,说明来意后,林宝瞄了他一眼:“什么?马老板,琼岛春阴的白塔图,你当咱家随身带着么?”
马德昌打躬作揖:“林公公,您一定有办法。只要您一句话,没有的也有了!请公公帮帮忙,小人一定不敢忘了孝敬。”
“嗯,这还差不多!”林宝举起一根手指,“少了一万两,可没人搭理你!”
“一毫不敢少,请公公放心!”
林宝脸上转出笑容:“马老板客气了,您少安勿躁。”他欠欠身,转身走出。
马德昌望着林宝的背影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数了十张,把其他的又揣回去,低声而不屑地轻哼一声:“没见过世面!”
拿上图纸匆匆赶回家,马德昌已是满头大汗。一帮人已经候在那儿,赶紧迎上前去。
马德昌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草图:“你们看,这是什么?”
有人说:“鼻烟壶?”
还有人说:“是宝葫芦!”
“呸!这是京城北海的白塔!”
朱掌柜诧异地说:“老爷让咱们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看这图?”
马德昌却满脸兴奋:“老天开眼了!我们不是囤了几十万斤盐,卖不出去吗?现在找到买主了!”
“谁能要这么多盐?”
“皇上啊!你们别跟我东扯西拉的,马上给我连夜召集人手,给我把那几万斤盐,全部从通泗门仓库运到瘦西湖,在五亭桥南边,照这个图堆个白塔!明天黄昏,皇上还要去游览,一定要赶在之前,给我堆好!”
朱掌柜有些畏难地站在原地:“老爷,这……”
马德昌眼一瞪:“这什么这?耽误了大事儿,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快去啊!”
一群人一哄而散,马德昌独自站在厅里,放声大笑起来。
一群盐民拖着整车的盐包,忙碌地往船上运。有些盐包绑扎得不好,雪白的白盐撒了一路。
马德昌展开图纸,马府管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