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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幽蓝, 万物茫白。
薄磷默立于庭院正中,黑衣似墨, 散发如瀑。
哗——!
薄磷猝然起势、发力、旋步、甩刀, 凌冽的刀影像是劲舞的游龙,震荡的冷铁激溅出沉雄的咆哮。男人漆黑的长发飞旋在素白的细雪里,被汗水濡湿的里衫贴在薄磷劲削的背脊之上, 残雪垂枝横出一行落拓的墨意,像是书法大家潇洒的枯笔。
云雀坐在屋檐下小口小口地咬包子, 迷迷瞪瞪地看着薄磷练功。
薄磷这人看似孟浪不羁, 实则严格自律,每天清晨都在雷打不动地练功,一定得走完九十九回套路:他也不怕别人偷师, 谁爱看谁看,谁敢学他就敢教。战字旗的大老爷们儿上来讨教也是有问必答, 但就是不试手——
“这儿我姑娘的小院落, ”薄磷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时,上飞的眼尾笑纹深深,“拆了不合适,她得念死我。”
一旁听见的云雀有点促狭, 女孩子冒着两只发红的耳尖,哼哼唧唧地反复捣鼓着手里的罗雀门。
云雀倒是不知道薄远州、盛昭缇、李拾风之间的破事, 只是知晓薄磷其实和李拾风沾亲带故, 薄磷居然还得叫李拾风一句“师叔”;其实盛昭缇严格算来, 也是他师叔——然而盛昭缇对薄磷从来就没有好脸色,若不是李拾风拦着, 盛昭缇在一见面时就一枪捅穿了薄磷:
“——以徒弑师, 是为大贼!”
当时盛昭缇的杀意如朔风过境、北雪扑面, 云雀下意识地一勾手,梳骨寒应念缠上了女孩的指骨。李拾风看了云雀一眼,笑呵呵地按着盛昭缇的肩膀,——把人给硬生生地按回了虎皮大座里:
“三儿,我们要讲道理。这件事上,大哥确实是错了。”
盛昭缇面色阴沉、气鸣自促,白皙的手背上绷出一道狰狞的青筋:“……”
薄磷倒是无所谓,他见得多了,只要是薄远州的旧识,于情于理都得捅上薄磷一刀。
他站在盛昭缇三步远的地方,不躲不闪地迎上她的目光,淡凉的表情似笑非笑,微微低垂的凤眼里饮着澹澹的寒光,俨然一副无心解释、躺平任嘲、狼心狗肺的浪荡模样。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云雀心头莫名地难过:
……薄磷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女孩子悄悄地伸过手去,似乎是想拉扯薄磷的袖子,薄磷不动声色地用手一捞,紧紧地把云雀微凉的指尖捉在掌心里。
劲道温和,掌心滚烫。
云雀心头一跳,大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做贼的感觉——好在云雀本来就凡事不上脸,面皮和薄磷厚得旗鼓相当,女孩子一本正经地站在原地,暗搓搓地跟薄磷拉着小手,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快。
她试着渡了段灵息过去,薄磷愣了一下,开放了自己的经脉,让女孩子的灵息自己探进来。云雀学着在楼船上与小陆大夫交流的方式,直接在薄磷气府里道:
“我……”
云雀本来想说“我理解的”,但又觉得薄磷不需要这等浅薄的同情,话茬干脆一转:“待会儿吃什么?”
薄磷的灵息探了过来,云雀的气府被寒得一粟:“小姑娘,你安慰人的方式这么现实么?”
云雀认真答道:“我不开心就吃东西,吃东西就会开心的。”
薄磷轻飘飘地回复:“是,昨晚深有同感。”
云雀:?
云雀一脸空白地愣了几秒,随即意识到薄磷是指昨天夜里,极乐园洞开之时,薄磷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的亲吻。
云雀:“……”
——不聊了,噗噗噗!
云雀恼羞成怒地想挣开他的手,薄磷的手指跟铜浇铁铸似的——
但是云雀是谁?
凶了吧唧的云雀立刻不动声色地祭出了梳骨寒,丝线末端狠狠地刺了薄磷一记,薄磷啧了一声朝后看了一眼,眼神里分明带笑——反而把手指收得更紧了。
云雀鼓着腮帮子:“……”
她记起来了,薄磷突破心魔后直接突破了十二位阶——十二位阶后的方师就没有公认的定级标准了,一般都叫作“通天境”;云雀只要不动真格,还真奈何不了通天境方师的淬体法身。
薄磷的灵息有恃无恐地探进来:“啧,傻闺女。”
云雀指甲狠狠掐了他一下:“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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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爷,”李拾风对薄磷倒是客气得多,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客套,“你来炎虎关,打算待多久?”
薄磷也跟着笑:“办完事就走,不劳师叔费心。”
云雀心头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薄磷,自己加入了工字旗玄机局的事……
“现在时局特殊,”李拾风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合,“小九爷是要把云雀姑娘一个人留在塞北么?”
薄磷:“……”
薄磷以为云雀只是陪着苏锦萝暂住几日,没想到他才离开了几天,云雀这傻闺女就被李拾风拐上了战车!
闻战就算了,别人家的傻儿子从来不在薄磷的操心范围内——但是云雀就不一样了,几日不见,云雀这个傻闺女令人操心的指数简直翻着筋斗加剧:
操,大鸟儿,你知道炎虎关要打仗了么?
战争偃师在平日里确实是金饭碗,但是打起仗来就是高危职业——战争偃师不比普通工匠,只需要在工厂里献了青春献终身,工字旗的玄机局是要上战场的!
薄磷不懂兵法的都知道,打起仗来双方布兵排阵,彼此的第一要务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