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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流散的信念。”
陈默恂浑身一凛,手背上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孤为朝露,各挣其命;聚为江河,与天论道。”
云雀轻声问:“那这个‘道’,寻时雨的‘道’,星阑命行的‘道’……到底是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昭然若揭。
“——偃之大器,世之规尺。”
真正厉害的偃师,不是分山开海的大能;而是一个个匡扶世道、为民请命、攘凶除恶的义士。
云雀柳叶似的眉毛向下一压,狠狠地锁住了眉心:
“我与此道,站在一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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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恂:“……”
陈默恂突然怒了,把茶盏往桌上一摔:“你这么凶瞪着我做什么?你说什么我都是跟着你走的!”
……综上所述,云雀运用了话疗,成功地为靖安府拉到了一批助力:
星阑命行,民窑里的千机城,阴影中的庞然巨物;江湖上各大门派,无论是沁园春还是槐木堂,凌霄阁还是倾国舟,论谁都得喊星阑命行一声:
爹!
亲亲热热,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饶是见多识广的燕安楠,看到这阵仗也惊了,她倒不至于喊爹,但脏话还是要说出来感叹感叹的:
“我,操。”
大地轰鸣、机括暴响,一队机关驮兽宛如钢铁洪流,沉重的金属铁蹄整齐划一地踏下,排废阀喷吐出浓云一般的灵子滚雾,那是动力炉沉重的呼吸;驮兽背上是造型奇诡的机关武器,等灵子明火往上一照,眩出一笔令人齿冷的锋寒来。
“按照阿寻大人的要求,‘仁王无相’终型机已经全部出单了。”
朗润温和的声音响起,像是春水抚琴一般动听。
燕安楠被驮兽排气阀喷了一脸的黑烟,不甚在意地一擦脸,下意识地循声望过去,来人一身清凌凌的蓝,晃亮了女将的眼睛。
来人鼻梁上架着单片目镜,垂下的银链坠出一道优雅的弧,没入漆黑的发鬓里。少年人像是一株蘸着碎雪的梅花,气质儒雅、风度清和,明明都是书生相貌,李拾风自生威严,气韵如山;而来人一派和气,梅兰竹菊这等风雅又无甚威胁的玩意,都可以往少年的气质上附会。
燕安楠顶着花猫似的脸,心里没什么想法,战字旗的帅哥一抓一大把,个个又强又壮还持久(?),比这小白脸有味道多了:“你谁?”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端端正正地一揖:
“在下时攸宁,星阑命行的总管,受命来与将军交接剿灭叛军一事。”
燕安楠一扬眉毛:“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时攸宁微微一愕。
——哗!
猩红的刀光倏然一闪,横在了时攸宁喉间;燕安楠反手握住弧刃短刀,把时攸宁逼得靠在了墙壁上。奈何燕安楠生得确实短了点儿,只能仰起头来看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时攸宁往下蹲了蹲,给足了燕安楠排面。
“我书读得没你多,但是常识还是有的。”燕安楠踮了踮脚,企图让自己的气势蹿起来,“我信不过你们,别给我耍花招——明白了吗?”
时攸宁举起双手,连声称是。
燕安楠奇道:“你笑什么?”
时攸宁眉眼笑得弯弯,少年人本就姿容上等,眼下眼角眉梢似乎都泛着华彩:“‘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今乃得见,何尝不喜?”
燕安楠听得莫名其妙,眨了眨大眼睛:“……”
哈?
我不害怕,你正常点,不然我可能会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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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攸宁虽然说话酸不拉几,但做事却干净利落得很:燕安楠不一会儿便交接完毕,年轻的女将军扭头就走,一踏飞檐二度借力,掠上了与云雀约定的高楼。
时攸宁站在原地笑吟吟地挥手:“将军阁下,回见!”
燕安楠默默加快了脚步:“……”
鱼鳞黑瓦上躺着黑蓬玄衣蹀躞带的刀客,那是薄磷;屋脊上袅袅婷婷站着的红裳少女,便是星阑命行的首领,陈默恂;她身后还恭敬地蹲着一个男人,像是狼一样四肢着地,体格威猛、身形健硕,寒冬腊月里也只有腰间围了一圈野兽毛皮,古铜色的皮肤绷出流畅而狞厉的肌肉线廓。
男人脖颈上铐着精铁项圈,锁链的另一端连在陈默恂白嫩纤细的手腕上。
燕安楠不悦地一压眉毛:“陈师傅,炎虎关明令禁止豢奴。”
男人感觉到了燕安楠的敌意,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喉咙里发出含混而威胁的呼噜来。
陈默恂轻声咳嗽了一声,男人不情不愿地收敛了敌意。
“这是仇牙,我的侍卫,燕将军误会了。”陈默恂解释道,自行露出手腕给她看,“——锁链是铐我的,他总疑心我会走丢,每次出门都要拴好我。”
仇牙一看相貌就是赫骨狼人。赫骨狼人传闻是赫骨狼女与狼神诞下的子孙,这支血脉则是天生的武夫,速度、力量、技巧、意识均为战斗所生,是一等一的近战高手——而且狼人极度忠诚,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王公贵族间一度掀起猎捕狼人的热潮。
想来赫骨人对中原王朝抱有如此深重的敌意,成天想着造反分/裂,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默恂如此给面子,燕安楠也没屁放了,索性直入主题:
“往南边看,那道工事后面,就是无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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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站在檐牙上立了半晌,衣裳漫卷,长发飞舞,像极了一道孤冷而笔直的剑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