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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封剑臣的那个义女?”
苏锦萝恍惚地意识到, 原来距离自己拜盛昭缇为师,居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彼时盛昭缇还是不似这般苍老疲惫。炎虎关第一大将“惊龙狂骨”盛昭缇, 眉如远山芙蓉, 眼似明净秋波,一颦一笑都是惊心动魄的妩丽。
盛昭缇斜斜靠坐在虎皮大座之上,单手支颐, 长腿交叠。
当时盛爷说,畏兀儿人, 你要知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本是草原上的野狼,为何要披挂云秦的戎装?
时节不居, 岁月如流,苏锦萝再也不是什么胡家孤女, 她师承盛昭缇衣钵, 执掌西北第一关,统领塞北最锋锐之狼牙,声名早已传遍云秦大地,世人谓之“小铁相”。
在世人眼里, 苏锦萝已然站在了风云巅顶,纵览全天下的大好风光。
……怎么“小铁相”苏锦萝, 偏偏想不起来, 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畏兀儿小女孩, 是怎么回答盛昭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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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萝——!!!”
绵绵尖叫出声,她太惊愕、太愤怒、太恐惧, 东海龙女的嗓子像是一面银镜摔碎在地, 每一道音节都尖锐得像是镜子碎片的边沿:
“我要杀了你——!!!”
绵绵本在与盛昭缇苦斗。
虽然绵绵一百个嘴硬, 但确实不及黑龙钟应悔那般实力,她就算和盛临城两个人加起来再乘以二,也不可能战胜被黄鹂控制的盛昭缇。
是以,盛小将军和绵绵只能竭力斡旋,争取胜负转圜的机会。
绵绵是听见身后动静才回头的。
云雀的头颅被苏锦萝高高举起,雾灰色的乱发飞扬在空中,那双标志性的翡翠眼失去了神采。云雀双眼大睁,面色茫然震恐,显然是死不瞑目。
罗刹鬼骨女风云一生,居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苏锦萝……”
绵绵瞳仁颤抖,嘴唇发白,暴怒之下,银白的龙鳞爬上了脸颊,猩红的龙瞳里却闪烁着些微泪光。
她一字一顿:
“……云雀姐姐,对你不好么?”
苏锦萝浑身一栗。
薄磷的威胁没吓到她,闻战的眼神没伤到她,苏锦萝自认自己铁石心肠,到头来,却被小白龙的一句诘问正中心脏。
苏锦萝很清楚,她是嫉妒云雀的。
云雀之于闻战,是太过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苏锦萝这个发妻,在云雀面前都黯然失色。
闻战能为了云雀大闹辰海明月,能为了云雀奔赴塞北炎虎关,……能为了救云雀,大开通天路,领悟将进酒,金光流烁的炼气汇聚成惊才绝艳的一剑。
……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
苏锦萝突然发现,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夫君,竟是如此陌生。闻战在云雀面前,就能是那副无忧无虑少年模样,仿佛闻战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剑圣,快意恩仇,逍遥天涯。
是啊,少年剑圣的心里,可是罗刹鬼骨女,哪有她苏锦萝的位置?
凭什么?
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鹣鲽情深,是不是就是比不上,那一道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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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铠脸色发青,嘴唇苍白,她很想为自己的娘亲辩解,却在薄磷阴冷的眼神中,把所有话茬都咽下了喉咙。
……无论如何,她的娘亲,杀了云雀。
就算苏锦萝是为了劝退黄鹂,就算苏锦萝是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死,就算苏锦萝有一百道不得不做的理由,都改不了眼下这一事实:
她斩下了云雀的首级!
“爹……”
闻铠不知所措,只能向亲爹求助,“爹爹……”
闻铠甫一转头,便撞上了,画眉和八哥茫然失神的大眼睛。
画眉和八哥还不是会流利说话的年纪,但就算如此,他们也看得懂,自己娘亲的头,被苏锦萝提在手里,又扔了出去。
闻战寒在了原地。从头到脚都是刺骨的冰。
他要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
“爹爹,”闻铠几乎要哭出来了,骄傲又要强的少女,此时泫然欲泣,“我们不能让他……让他杀了娘亲……”
“他”,指的自然是薄磷。
薄磷本就被黄鹂断下一臂。薄磷是不折不扣左撇子,右手早年经脉具断,只能靠辅助臂膀的机械骨骼勉强支撑。饶是如此,“九刀”右手持刀,依旧不好相与,独臂薄磷跟异变黄鹂仍然能打得有来有回。
云雀重伤未愈,放不出大威力的术式,但是无所谓,黄鹂虽然花招百出,但水平也就如此了,翻不起更加惊人的大浪来。
薄磷相信自己能把黄鹂慢慢刮死。
但是……
此时薄磷长发披落,衣衫染血,浑身冒着腾腾的戾气与死意。
——但是云雀猝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他能如何作想?
他要如何作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窒息的死寂里,黄鹂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打起来!打起来!”
“你们人类……”黄鹂放声大笑,“——真是好精彩呀!!”
相互嫉妒、相互猜忌、相互仇恨,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还是一模一样的德行,无聊、滑稽、可笑至极!
纵是你罗刹鬼骨女又如何?
——还不是死在了一个妒妇手上!
就算“天”不动手,你们人类也迟早会自己斗个血流成河,斗个亡族灭种,斗个同归于尽!
打起来,打起来,黄鹂捧腹大笑,她就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