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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没想到, 她就往上走了几台阶,就见着了人影。
头顶的红樱开得极盛, 密密层层, 绚缦无俦,延绵成流云一般巨硕的荫蔽,似乎连这树荫都被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鲜妍红意。
一位白衣绯袴的扶桑巫女, 正站在云雀五步远的地方。
——她背对着云雀。
云雀只能看见扶桑风格的巫女袍服,和乌黑发亮的及腰长发, 想必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云雀上前, 刚想说话,被薄磷按住了肩膀。
薄磷用神识传来讯息:“她的影子太薄。”
云雀面色茫然,不明所以, 什么叫做“影子太薄”?
天光从红樱的罅隙里流淌下来,在木质地面上烙出点点碎金。万物皆被拖出了一道深红色的阴影, 这巫女也不例外, 就好像一张纸片立于桌面,被光线拖曳出一道料峭削薄的影子。
云雀心下大骇,急急上前几步,被眼前景象震在了原地:
这个巫女, 只有“一半”!
换而言之,有人从她的头顶, 沿着身体的中轴线, 将其平滑笔直地“剖”成了两份——
是以, 巫女只有一个“背面”,“正面”只有一个血/肉的剖面, 肚/破/肠/流, 骇人无比, 就连对付过黄鹂的云雀,也不禁觉得有几分恐怖和恶心。
这巫女人只剩了一半,怪不得她影子太薄。
谁做的?
云雀和薄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感觉到附近有杀气,想必这凶手已经逃匿多时。
是谁对一个神社巫女惨下毒手?
而且这巫女的“一半”,还能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不难想象这一击究竟有多快,竟然没能打破巫女本身的平衡。
想必凶手也是个刀剑行家。薄磷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就算是他的当头一斩,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这不仅考究刀功,还考究持刀人,对人本身结构的了解。错了一毫厘,这巫女的“一半”,都不可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这个凶手,不仅是个刀剑行家,还是个杀/人行家。
——谁那么变/态?
云雀的右眼皮一个劲地上跳,这座在万顷碧波之上的孤岛,一个虔心崇神的幽静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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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形怪状的尸/身可不止这一具。
薄磷和云雀往深处走去,随处可见凝固了的鲜血,在木质地面上洇出褐色的阴影,甚至会有一些长长拖曳着的血迹,看上去就挣扎多时、痛苦万分,而尽头也是一两具死状骇人的巫女或神官。
想必是流血负伤竭力逃跑,但还是逃不过凶手的斩杀。
云雀纤细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谁这么残忍?
这座岛屿的神官和巫女,招惹到什么人了么?
薄磷突然啧了一声,云雀应声回头,只见薄磷在一具神官的尸首旁停下了。
云雀凑了过去,这是发现了什么?
这神官死前瞠目结舌,双眼和口鼻皆是大张,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而在神官的嘴里,塞着一张黄纸,薄磷眼尖看到了,单膝蹲下,探手取出。
薄磷展开这团黄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端正无比的云秦字:
“绝杀令”。
还按上了一个云秦官家的印章。
云雀:“……”
薄磷:“……”
啊?
云雀奇道:“你听说过么?”
有这回事?
薄磷闭目:“谢邀,人在太液池,刚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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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和薄磷分头搜罗了一阵,在不同尸首的口中都找到了这种黄纸,上面的内容别无二致,好似真有一队云秦人,奉着官家的密令,血洗了这座神社一般。
夫妻俩把黄纸拿回了船上。
“不可能。”
白雪楼蹙眉看了看,宰相大人好仪态,就算是摇头,步摇耳坠皆是微微晃动,“至少在我能管到的地方,不可能有这种事。”
白雪楼虽然管不到天子皇家,但她手底下是整个云秦官僚系统。
若是云秦官家做出这档子事,白宰相没道理不知。
周云讫没说话,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是幼帝做的。
云雀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反社会反人类的小皇帝,除了跟太后有关的事情之外,其实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更别说费心思去插手。
云雀也觉得不是云秦人做的。
自打唐水烛禁了通过大静寂海前往扶桑的贸易,会路过佚落妄岛的海船,最多的还是云秦自己的。
云秦人把天御大社的人全杀了,谁来接应货船,谁来打点商港?
就算是要换一批人,那把这些人赶走就好,也不至于闹得尸横遍野,如此难看。
“啧,各位。”
在船桅上警戒的闻征突然开了口,闻大侯爷往桅杆顶端抱剑一坐,长发飞扬,袖袂怒张,确有几分凌云飞鸟的意思。
他用剑鞘敲了敲船帆,惹起众人注意来:
“有人来了。”
啊?
刚才还不是四下无人的孤岛么?
众人俱是一惊,抬头向船外看去,确实有很多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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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皆是前来佚落妄岛修整的异国商队。有金发碧眼,有红发黑肤,但由于特殊的地缘关系,更多的其实是出海谋生的扶桑渔民,长相与云秦人别无二致。
唐水烛只是禁止了同过大静寂海前往扶桑的海上贸易,可没不允许扶桑自己出海谋生。
扶桑国资源匮乏,依海为生,大洋之上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