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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我们伺候祖宗似的伺候着那几条犍牛,有啥不放心的,您跟您堂口里那位爷们问问就知道了!这点钱您且拿着。就当是我姓路的白替您堂口里走这一趟,也就算是谢过了您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
眼瞅着路老把头在转眼间就变了脸色,话茬里头也全都是满满的怨愤,相有豹很有些讶异地朝着路老把头一抱拳:“路老把头,您横是弄错了?我火正门堂口里,啥时候请您办过事儿?”
就像是叫人点着了的万响鞭炮一般。路老把头身边那驼行把式顿时一迭声地低声叫道:“爷们,您这可就不敞亮了!珠市口儿大街上的火正门堂口,掌门人大号叫韩良品,找着了我来从口外运犍牛的是四九城里的南沐恩南爷9有一位齐爷派过来的爷们,跟着咱们驼队走了一路,那嘴里头、手上面可都没闲着!怎么着,这时候不认。晚点了吧?!”
都没等路老把头把话说完,相有豹已然回过神来,却是带着笑脸等路老把头身边那驼行把式把话说完,这才朝着路老把头再一抱拳:“路老把头,这您可真是错怪了我们了!请您做这趟买卖的,估摸着就是这两天才在珠市口儿大街戳旗号的那家火正门不是?我学徒的那家火正门堂口,掌门人姓纳,这二位是我门里的长辈,这孩子是我师弟,今儿可都还是头一回来昌平地面上!”
将信将疑地看着满脸诚挚神色的相有豹。路老把头慢慢缩回了抓在手里的那半个铜钱:“那怎么.有琉正门堂口?我可早听说过四九城里火正门戳旗号的事儿.还有个新开张的火正门?”
接着路老把头的话头,相有豹伸手把路老把头砸在了自己面前的那钱褡裢轻轻一推:“还真就是有琉正门堂口!就为了争这招牌字号上的一口气,两家都还约了斗牛的场面。当着您的面儿,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跟我师弟、还有门里两位长辈,就是来这儿寻合适的犍牛!”
盯着相有豹的眼睛。路老把头慢慢缩回了拿着半个铜钱的巴掌:“这细一瞧.倒还真不像!”
伸手摸了摸自己脸庞,相有豹很有些纳闷地低声叫道:“啥不像?”
都没等路老把头说话,旁边站着的两个驼行把式已然抢先说道:“身上那味儿不像!就那跟着咱们驼队走的主儿,拿眼睛瞧人的时候都只露个眼白,说话都打鼻子眼里头朝外挤,哪有您这敞亮做派?”
“谁说不是呢?9有那南沐恩南爷,找着我们路老把头定这活儿的时候,那身架做派.说不上个味儿,怎么瞧着都觉着别扭!要说那位南沐恩南爷有您这样的朋友,我可说死了都不信!”
话音才落,从朝天伙房外的道旁,已然传来了个吊着嗓门的吆喝声:“南沐恩南爷的朋友,又该是个什么样儿?说出来叫爷听听?”
微一抬头,相有豹赫然瞧见穿着件翻毛卷领大袄的赛秦琼站在了朝天伙房外边,身边还跟着两个贴身的青皮混混,正吊着眼睛瞪向了方才说话的两个驼行把式。
估摸着也是刚瞧见相有豹与谢门神等人坐在朝天伙房里,赛秦琼手里头耍弄着个用红丝线拴着的半拉铜钱,一步一椅地走到了相有豹等人占着的座儿旁,抬手把那半拉铜钱朝着桌子上一扔,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朝着相有豹一抱拳:“相爷,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四九城里咱们就老打照面、唱对台。这我都跑昌平地界来了.怎么哪儿都能撞见您?”
不卑不亢地抬起胳膊,相有豹朝着赛秦琼一拱手:“赛爷,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四处发财,我们这穷门效的,不也得到处踅摸个饭辙不是?”
抬手朝着低头坐在相有豹身边的严旭肩膀上一推。赛秦琼顺势坐到了严旭忙不迭点头哈腰让出来的凳子上:“相爷,您这话倒是没错,只不过这饭就一碗,有能耐吃得着的才能混个肚儿圆,没能耐的怕是吃屎都赶不上热的!我说这驼队里头的把子是谁?我这儿可是过来对信物验货的,麻溜儿的给吱个声!”
只是一瞅赛秦琼扔在了桌子上的那半个铜钱。路老把头立马站起了身子,把自己捏在手里的半个铜钱轻轻凑到了赛秦琼扔在了桌子上的半个铜钱旁边。
瞧着铜钱上砸开的豁口严丝合缝地对到了一起,路老把头阴沉着面孔,依照着驼行里头与主顾交接时的规矩,中规中矩地朝着大大咧咧坐在凳子上的赛秦琼一拱手:“这位爷们,既然您能拿得出来这早约好的卯榫。那您宽坐片刻,一会儿验过了您托办的玩意,咱们这就算是两清了!”
看都不看朝着自己拱手搭话的路老把头,赛秦琼却是高高地翘起了二郎腿,吊着一副云遮月的嗓门吆喝起来:“这话儿可就得两说了!照着早约好的日子口儿,前天你们就该把托办的玩意送到地头!可是爷带着身边的兄弟溜溜儿等了你们三天.这吃住挑费、还有我们爷们三天的盘缠花销,可是不该爷自己掏腰子吧?”
依旧是中规中矩地朝着赛秦琼一拱手。路老把头沉声朝着赛秦琼应道:“这位爷们,照着驼行的规矩,约定的日子口儿前后七天之内,把托办的玩意送到地头,这就算是.”
猛地伸手在桌子上一拍,赛秦琼狠狠地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呸!你们驼行的规矩,你跟爷说得着么?!”
轻轻一皱眉头,路老把头试探着朝赛秦琼问道:“那这位爷,您的意思是?”
斜着眼睛望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路老把头,赛秦琼很是不屑地冷哼道:“都跑了这么些年的江湖场面。好赖也是带过大驼队的把头,怎么瞧着就跟个棒槌似的?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