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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住。
如果能把所有的过错归咎于杰森·安德希尔,那就不是劳拉的错了。
翠克西已经连着二十八个小时清醒着了。她眼睛灼痛,头好沉重,喉咙像盖着一层她一再复述事情经过留下的残渣。罗斯医生给她开了赞安诺镇定药,告诉她不管多累,她都很可能难以入睡,这种现象很正常。
她终于可以舒服地淋浴。她在浴室待了足以用掉整块香皂的时间。她努力冲洗下面,但还是无法洗净深入里面她依然感到肮脏的地方。医生说没有内伤,翠克西几乎想要求她再检查一遍。有一会儿,她怀疑整件事情是她在做梦,说不定根本没有真的发生过。
“嘿,”爸爸的头探进房门说,“你该睡觉了。”
翠克西拉开妈妈帮她新换的床罩,爬进被窝里。以前睡觉是一整天下来很高兴的事。她总是把她的安乐窝想象成云朵或者舒适的巢,在这里可以放下所有压力——那些为了表现得很酷、看起来完美、应对得体而累积的压力。可现在,它阴森得像个折磨人的装置,像个闭路电视,一闭上眼睛,就会一再回放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把她的旧麋鹿玩具放在枕头上。翠克西把它紧紧地搂在怀里。“爸爸?”她问,“你可以帮我掖一下被子吗?”
他勉强微笑:“当然。”
翠克西还小的时候,爸爸总是留给她一个谜语伴她入睡,然后他会在第二天吃早餐时给她答案。什么东西你拿走越多它越大?洞。什么东西你买的时候它是黑的,用的时候是红的,丢掉的时候是灰的?木炭。
“能不能跟我聊一会儿?”翠克西问。
她不是真的想聊天。她是不想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只有自己与自己做伴。
爸爸轻轻地把她的头发往后捋:“别告诉我你不累。”
别告诉我你不想要,杰森那时说。
她突然想起爸爸以前给她猜的一个睡前谜语:有一个问题,它的答案是“是的”,但表示的意思是否定的。这是什么问题?
谜底是:你介意吗?
她爸爸把她下巴下面的被子压低一点:“我会叫妈妈来跟你道晚安。”他向她保证,然后伸手要关灯。
“让它开着,”翠克西恐慌地说,“拜托。”
他停下动作,手悬在半空中。翠克西盯着灯泡,直到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得到大家说的那种,临死之前会看到的灿烂强光。
如果你问迈克·巴索雷米他最棘手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他会说告诉一个家长,他或她的孩子发生了车祸,自杀或吸毒过量。没有安慰的话可以减轻那种痛苦,乍听到消息的人会站在那里,盯着他,坚信他们听错了。第二棘手的工作,是跟强奸案的被害人接触。他倾听她们的证词,没法不为与他同性别的嫌犯感到愧疚。即使他可以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开庭审讯,即使嫌犯被定罪,也可以打赌,那个家伙不会蹲太久的监狱。在大多数案件里,强奸犯已服完刑期,被害人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不是干他这一行的人大多都不了解,一个被强奸的受害者,和遭受致命意外的受害者,在创伤后永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两者的差别在于,强奸案受害者得经历还活着的折磨。
他爬上水果冰沙店的楼梯,来到他离婚后租的公寓,他曾发誓只在这里住六个月,可是结果六年来这里都是他的家。没有多少家具——迈克以为陈设越简陋,越容易激发他搬走。一张通常拉开来作床的沙发、一张豆袋椅和一台全年无休的电视机,他让它一直开着,好让俄妮丝汀在他上班时有声音可听。
“俄妮?”钥匙在钥匙洞里转动时他便喊道,“我回来了。”
她不在沙发床上,他今天早上接电话时把她留在那里的。迈克解开领带走向浴室。他拉开浴帘,发现她正腆着大肚子在浴缸里睡觉。“想我吗?”他问。
小猪张开一只眼睛,呼噜地叫着。
“你知道,我回家唯一的理由是带你去散步。”迈克说。可是小猪又睡着了。
他口袋里有一张逮捕令。翠克西的证词,加上精液证据,已有充分的理由可以逮捕杰森·安德希尔。他甚至知道那个男孩在哪里,就像镇上每个注意高中冰球队明星功绩的人都知道。可他必须先回家带俄妮出去。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你有孩子吗?丹尼尔·史东那么问。
迈克关掉电视,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走到壁橱前,拿下一个硬纸箱。
纸箱里有个枕头,那是以前女儿床上的。他把它装进了一个非常大的证物袋里。他打开密封塑料袋的封口。几乎闻不到任何她的气味了,即使他那么小心地保存着。
俄妮突然跑来。她滑过地板,爬到迈克坐的沙发床上。她的鼻子探进塑料袋里,迈克怀疑她是否闻得到他闻不到的气味。小猪抬头看着迈克。
“我知道,”他说,“我也想念她。”
丹尼尔坐在厨房里,面前是一瓶雪利酒。他讨厌雪利酒,可是它是这间屋子里仅有的含酒精的饮料了。他已经灌了半瓶下去,那可是一大瓶,劳拉炒鸡肉的时候喜欢加点。不过,他没感觉喝醉,只感觉到挫败。
父亲是丹尼尔重新塑造自己的起点。当他想到做父亲,他仿佛看到一个婴儿的手张开来贴在他胸膛上,像星星一样;仿佛看到风筝和拉风筝的线之间的紧绷。现在他发现他没有尽到保护女儿的责任,他怀疑多年来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相信他真的改变了。
他以为他已经驱除了他魔鬼的那一面,结果发现他的本性只不过被丢弃在了浅浅的墓穴里。雪利酒照亮了他的路,丹尼尔看清楚了他的另一面。愤怒像蒸汽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