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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他再也不会被录用了:他的文字里有脏话,他画几何学的弧形,不用尺而通过手感。如果在画画方面他跟别人还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从一开始就凭直觉去画——情感艺术,取代理智。例如,他第一次用铅笔为DC漫画公司画蝙蝠侠,他就重新想象英雄的造型。丹尼尔对这个角色的诠释是,他有很长的耳朵和很宽的皮带,这个形象和蝙蝠侠以前在漫画书中的样子不同,丹尼尔所画的更像是小时候他脑袋里蝙蝠侠最酷的样子。
今天连画画也没让他感到喜悦放松。他一直在想翠克西,此刻她会在哪里?她到现在还没打电话给他,告诉她在学校如何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通常,丹尼尔如果静不下心来工作,他会起身绕着屋子走,或者去跑步,震荡一下大脑,恢复他失去的灵感。可是劳拉在家——她下午才有课——那足以让他躲在工作室里。面对空白的画纸比凭空说出得当的话来重整婚姻容易得多。
他今天的任务是要画一些通奸的罪人在地狱里的漫画——他们在生前互相勾引对方,死后无法分离。他想到自己必须画这些实在是讽刺,但丹尼尔没有不知所措。他想象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躯干,从同一个身体里长出来,他们的背上各长着一只翅膀。他们的利爪要伸进英雄的身体,剐走他的心,如同丹尼尔被背叛的感觉。
他今天一反常态了,先画人物动作的连续镜头,因为那是最迷人的。平常他总是随着故事的发展画,以免画第一张图时花了太长时间。而为了防止赶不及截稿日,他总是先画直线、建筑物和道路,那比画不断变化的人物简单。
丹尼尔开始画一个笨拙的、像鸟一样的人物的轮廓,半男半女。他画了一个翅膀——不好,太像蝙蝠了。他正在把橡皮屑从易擦纸上吹掉,劳拉拿着一杯咖啡走进了他的工作室。
他放下笔,靠到椅背上。劳拉很少来他的工作室。她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就算在家的时候,也是丹尼尔去找她。
“你在画什么?”她问,低头看他的画。
“没什么。”
“你在担心翠克西吗?”
丹尼尔用手抹抹脸:“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在他脚边坐下,盘起腿。“是啊,我一直觉得我听到电话铃响了。”她盯着咖啡杯看,好像很惊讶发现自己握着它。“喔,”她说,“我来给你杯咖啡。”
她从未给他送过咖啡。他甚至并不那么喜欢喝咖啡。劳拉把正冒着热气的马克杯递了过来——那一刻,丹尼尔想象她伸出来的手指,像匕首插进他的肋骨之间。他可以看到一只翅膀从她的肩胛骨间长出来,拉伸着她的斜方肌。翅膀像披肩一样盖在她手臂上。
“能帮我一个忙吗?”他从她手里拿走马克杯。他抓起一条平常放在工作室沙发上的被子,将它披在劳拉身上。
“天哪,”她说,“我好多年没做你的模特了。”
他刚开始当漫画家时,她为他摆过一百种不同的姿势:穿着胸罩和内裤握一把水枪;她即将下床的样子;倒吊在院子里的树上。他会等到那一刻,当那熟悉的肌肤和人体结构不再是劳拉,而是肌腱和支撑它们的骨骼,一个合乎解剖学的人物就跃然纸上了。
“被子代表什么?”劳拉在他拿起铅笔开始画的时候问。
“你有翅膀。”
“我是天使吗?”
丹尼尔抬眼瞄她。“差不多。”他说。
丹尼尔不再为画翅膀困扰,他运笔如飞,自然地画出了其他线条。这种快捷的画技就像呼吸。他无法告诉你手为什么用那个角度握笔,而不是较传统的方式,可他的方法的确让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把毯子举高一点,盖到你头上。”他说。
劳拉依言举臂:“这让我想起你的第一个作品。那个更乏味。”
丹尼尔的第一本签约收费漫画,是漫威漫画公司的《终极X战警》系列的临时作品。平时担纲的画家无法在截稿日前完成时,他的独立作品可以用来填补空当,也不会破坏系列英雄故事的连续性。
他受命画的是会控制天气的暴风女小时候的故事。他和劳拉以研究的名义在大雷雨的时候开车到海滨,翠克西坐在婴儿座椅里。他们把睡觉的宝宝放在车上,用毛毯裹着肩膀,在倾盆大雨中坐在海滩上,观察闪电如何在沙滩上留下印记。
那天晚上,丹尼尔走回车上的路上,被奇怪的玻璃管绊倒。劳拉告诉他,那是闪电熔岩,沙子会在被闪电打到的瞬间熔化。管子有八英寸长,外表粗糙,里面平滑。丹尼尔把它塞到翠克西的车座椅旁带回了家,到现在它还放在劳拉的书架上,很漂亮。
丹尼尔对这个现象大感惊奇:那么彻底的、本质的转变,竟可以在剎那间发生。
丹尼尔终于画完。他放下铅笔,舒展手指,看着他的画:画得不错,非常好。“谢谢。”他说,站起来拿下劳拉肩膀上的被子。
她站起来,抓着被子的两个角。他们沉默地把被子叠起来,像士兵在叠盖在棺材上的国旗。他们在中间相遇,丹尼尔想拿走被子,可劳拉没放手。她的手沿着折缝滑到丹尼尔身上,然后抬起头羞怯地吻他。
他不想碰她。她的身体隔着被子压向他。可直觉像巨大的浪潮,制服了他,他紧抱着劳拉,紧得他感觉劳拉因为难以呼吸而挣扎。他的吻饥渴、狂猛,好像错过了一场飨宴。她在他身下活跃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衬衫拉近她,他从来不记得她以前曾经用这种妩媚的方式。
以前。
丹尼尔呻吟,把嘴唇从她唇上拉开,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