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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下才回答:“有。”
刺骨的寒风吹打着他们的防水布,像个多嘴老太在喋喋不休。翠克西松开拳头。“我也有。”她说。
贝瑟尔严格来说算个城市,但不能以一般的标准来界定。虽然它是沿河地带五十三个原住民村庄的中枢,人口却少于六千人。大约只有十三英里路铺设了道路,其中大部分不是柏油路。丹尼尔打开航站楼的大门,转身对劳拉说:“我们可以搭出租车。”
“这里有出租车?”
“大部分人没有私家车。如果你家有船或雪地摩托车,倒没问题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矮小的亚裔女人,头顶上盘着粗大的圆发髻,像会随时雪崩。天色很黑,但她依旧戴着仿冒的古驰太阳眼镜,收音机里放着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天后佩茜·克莱恩的歌。“你们要去哪里?”她问。
丹尼尔犹豫了一下。“你就开吧,”他说,“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太阳终于冲破地平线,像个蛋黄一样升起了。丹尼尔望着窗外的景色:寒风吹着煎饼般平坦的不透明的冰面。车辙的路旁,可以零星地看到一些房子,从简陋的小木屋,到较大一点的20世纪70年代错层式住宅。一条路边有张丢弃的没有坐垫的长沙发,它肥胖的扶手上布满了冰霜。
他们的车经过了劳司镇、鳄鱼地附近、阿拉斯加商店、尤皮克族爱斯基摩人可以免费接受治疗的医疗中心。他们经过“白色爱丽斯”,那是个巨大的弯形建筑,像露天电影院的银幕,事实上,它在冷战时期是个雷达系统。丹尼尔小时候闯进去过无数次,他常常爬上去,穿过漆黑的中间区,坐到上面喝温莎威士忌一直到醉。
“好了,”他对出租车司机说,“停在这儿吧。”
长屋旅馆被乌鸦覆盖。屋顶上至少有一打,还有一群围着旁边的垃圾车,为了争食破掉的垃圾袋里的东西在吵架。丹尼尔付钱给司机,然后看着整修过的建筑物。当年他离开时,它都快废弃了。
有三辆雪地摩托车停在屋前,那已在丹尼尔的心灵深处归档。他想到了要往哪个方向去找翠克西后,他发觉自己需要一辆。如果他还记得,那么他不需要钥匙就可以发动一辆。或者他也可以走正当途径,用他的万事达信用卡租一台。它们还可以在阿拉斯加商店里买到,它们摆在乳品区的尽头,标价6.99美元的牛奶标价牌再过去。
“你知道一群乌鸦被视作不友善的象征吗?”劳拉站到他旁边说。
他看着她。不知为何,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阿拉斯加变近了。或许必须离开犯罪现场够远,才能开始忘记细节。“你知道乌鸦最喜欢吃泰国菜吗?”他套用她的问话方式。
劳拉的眼睛一亮:“你赢了。”
一条横幅挂在旅馆的门口: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