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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翠克西不知道把毒品加进酒里会使杰森被当作成人审判。她不想毁掉他的人生。她只想要设法挽救她自己的人生。
翠克西想,“不要”和“知道”听起来押韵,很像,并非巧合。应该说一个神奇的词,让你的“要”,或“不要”,变得水晶般透明。可是在做双方都同意的性交时,没有人曾说过“好的”。你会从两个人在一起时身体语言中得到暗示。那么,为什么,摇头或用手用力推对方的胸膛,不能被视为大声说“不要”?为什么一定要在当时说出“不要”,才能被视为强奸?
那个“不要”,说了或没说,不会使杰森强奸的罪恶减少一点,不会使她的愚蠢减少一点。它的作用不过是在沙地上画一条线,以便让不在现场的人——摩斯、丽芙儿、父母、警官、检察官——作为选择站队的依据。
可是沿着线的某处,它也让她明白,她不能怪杰森,不能把罪过全推到他身上。
她想过一旦开庭会怎样,可能比现在的情况糟糕一百倍,杰森的律师会在法庭里站起来,把翠克西说成一个淫贱的荡妇和骗子。她怀疑在她放弃争辩,承认他们说的都对之前,她能撑多久。她开始恨自己,一天晚上,当黑暗像苍鹭的翅膀那样裹着翠克西时,她希望杰森·安德希尔死掉。那只是个秘密,无声的想法,没有大声说出来的不算,对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然而一件事推着另一件事发生,杰森被以成人起诉,而不是青少年。杰森在冬节遇到了她。然后,不知怎的,她的希望成真了。
翠克西知道警察在找她。她爸爸一直说,我们会处理的。可杰森死了,是她的错。现在不管她说什么,或不说,都不能令他起死回生了。
她怀疑她是否会取代杰森被送进监狱,那里不知道会不会像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么可怕,那里是否会充满像翠克西这样的人,他们都了解有些错误永远也擦不掉。
爸爸去向耶稣会的义工解释,他们将失去一个假义工。翠克西坐在卡车里哭。她以为到现在,她已经完全干了,只剩一个外壳,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她所要的只是再感觉她的人生恢复正常,可是每一件事都错得离谱。
有人敲卡车的车窗,她抬眼看到威立,他的手指伸进一个碗中某种粉红色的东西里。在她摇下车窗时,他用中指和食指舀出一点。
“嘿。”他说。
她抹抹眼睛:“嘿。”
“你还好吗?”
翠克西就要点头,可是她已经厌烦说谎。“不太好。”她坦承。
威立甚至没想说什么来让她好过一点。这样很好,他只是让她的悲伤搁着。“他是你爸爸?”他问。
她点头。她想对威立解释所有的事,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威立来说,她是个耶稣会义工,是被暴风雪所困的人。和他在一起时,她不是个强奸受害者或谋杀嫌疑犯。你要如何告诉一个人,你不是他以为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你要如何告诉他,虽然关于你的其他事情都是谎言,但你对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递出碗:“要吃一点吗?”
“那是什么?”
“Akutaq. 爱斯基摩冰淇淋。”
翠克西把手指伸进去。那不是本杰瑞牌冰淇淋,可是还不错,有草莓和糖,还混着某些她吃不出来的东西。
“海豹油和起酥油。”威立说。她一点不惊讶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低头,透过窗子看她:“我如果真的去了佛罗里达,或许你可以在那里跟我见面。”
翠克西不知道她明天会如何,明天之后更是茫然。可她发现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还有能力去假装,去想象可能永远不会成真的未来。“那会很酷。”她轻柔地说。
“你住在附近吗?”
“顶多离这里一千五百英里吧。”翠克西说。威立微微一笑,她也笑了。
突然间翠克西想告诉一个人事实——全部的事实。她想从头开始讲,就算她只能令一个人相信她,至少这是个开始。她抬起脸面向威立。“在我的家乡,我被一个我以为我爱他的家伙强奸了。”翠克西说,因为对她来说就是那样,永远都是那样。当你的腿间在流血,当你感觉你由里到外都破碎了,当你的自由意志被剥夺,语义学的定义无关紧要。
“所以你离家出走?”
翠克西摇头:“后来他死了。”
威立没有问,她是否该为他的死负责。他只是点头,呼出来的气像挂在空中的蕾丝。“我想有时候,事情就是会那样。”他说。
那天晚上是村委员举办的宾果狂欢夜,劳拉独自留在小屋里。她读了贝瑟尔的地方报《冰原鼓声》两遍,连叠在门口要丢掉的都读过了。她看电视,看到她的眼睛痛。
她在想,什么样的人会选择住在这样的地方,在这里对话似乎是不正常的,连阳光都与这里疏离。是什么让丹尼尔的妈妈来这里定居的呢?
劳拉和安奈特·史东一样,也是老师。她知道在一段时间内可以改变一个学生的世界。可是为了教育别人的孩子,你愿意牺牲你自己的孩子的幸福多久?
或许她不想离开。丹尼尔告诉过劳拉关于他流浪的父亲的事。有些人重重地打击了你的人生,他们在你的前途上留下一点污渍。但劳拉明白,你多么可能花上你的整个人生,苦等那种男人回来。
那是丹尼尔的妈妈所做的选择,这个选择显然不利于她的儿子。对劳拉而言,那似乎太自私,而安奈特应该知道。
让你的孩子的人生犹如走过地狱,那是严厉的爱吗?或者那是保证你的孩子没有你也能生存的最佳的为人父母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