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

老鬼的动作僵住了，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几秒钟后，血线扩大，脑袋“咕噜”一声掉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溜圆，满是不甘。

尸体倒地，很快就开始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粘液，渗入泥土里，连点痕迹都没剩。

只有那颗瘪掉的黑心脏，还躺在地上，偶尔微微动一下，像个快死的虫子。

苏明走过去，用逆元之力把黑心脏彻底碾碎，确认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

刚想转身离开，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短信内容变了：“老鬼死了？看来你比我想的强。但别高兴太早，他只是个小喽啰。三天后，废弃工厂，来不来随你。对了，林晓晓爸爸的病房里，现在有个穿黑斗篷的人。”

苏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林晓晓。

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转身就往市区的方向掠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七楼。

林晓晓趴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病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腿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正是她爸爸林建国。

医生说只是骨折，没伤到要害，但林晓晓总觉得不安，尤其是想起白天那几个黑衣人，心里就发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林晓晓吓了一跳，站起来挡在病床前：“你是谁？干什么的？”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斗篷袖子滑下来，露出的不是手，而是一截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像是某种仪器的探头，正对着病床上的林建国。

“你要干什么！”林晓晓急了，想冲上去推开他。

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病房，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碎了。

苏明从外面跳进来，落地时带起的风把窗帘都吹得飞了起来。

“放开她。”苏明的声音很冷，比病房里的空调还凉。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帽檐抬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苏明？”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你是谁？跟老鬼是什么关系？”苏明问。

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比老鬼强太多了。

身上的气息很杂，有科技的冷硬，有真界的威压，还有点……让他极其熟悉的味道，像是……虚无天帝？

但又不完全像，更像是模仿出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说，“重要的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老鬼的黑种虽然失败了，但还有备份。三天后，废弃工厂，我们等着你。”

他抬起那个金属探头，对准了苏明：“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变数’，到底有多少能耐。”

金属探头上亮起红光，一道射线射了出来。

苏明想都没想，把林晓晓往身后一拉，同时抬手放出四色神光。

红色的真界本源挡在前面，射线撞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响声，竟然在缓慢地侵蚀红光。

“这是用黑种的核心碎片做的‘蚀源射线’，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黑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真界本源，撑不了多久。”

苏明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红光确实在减弱。

这黑衣人比老鬼难对付多了。

而且这里是医院，不能放开手脚打，万一伤到林晓晓和林建国怎么办？

“想走？”黑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那么容易。”

他另一只手一挥，病房的门和窗户瞬间被黑色的能量封住，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林建国，“他们替你死。”

林晓晓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抓着苏明的衣角：“苏明……”

苏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然后抬起头，看着黑衣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反而多了点了然。

“你不是在试探我。”苏明缓缓开口，“你是在拖延时间，对不对？”

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鬼虽然死了，但他的实验室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苏明继续说，“你在这儿缠着我，是想让你的人去收拾残局，或者……启动别的计划？”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有点脑子。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收起金属探头，转身就往墙壁撞去。

那墙壁像水一样泛起涟漪，黑衣人直接穿了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着门窗的黑色能量也跟着散了，病房里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苏明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