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零在故意挑衅，但看着二伯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似的疼。

“别玩这些花样了。”苏明压着嗓子，声音发沉，“玉佩可以给你，但我要亲眼看着解药起作用，还要让二伯恢复神智。”

零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解药，一滴就能暂时压制红线，三滴才能彻底清除。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它倒了。”

说着，他真的拧开了瓶盖，作势要往地上倒。

“别！”苏明赶紧出声阻止，额头上渗出细汗。

林晓晓还在密室里等着，他不能拿她的命冒险。

秦月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警示，意思是别冲动。

苏明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怀里掏出本源玉佩，攥在手心。

玉佩的白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显眼。

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快，把它给我！”

“你先放了二伯。”苏明往后退了一步，将玉佩举过头顶，“让他走出笼子，我就把玉佩扔给你。”

零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笼子里还在疯狂撞栏杆的二伯，又看了看苏明手里的玉佩，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锁。

二伯像脱缰的野兽，猛地从笼子里冲出来，直奔苏明而去，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黑气。

“小心！”秦月想都没想就挡在苏明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是从影盟成员那里抢来的。

“让开！”苏明推开她，非但没躲，反而迎着二伯走过去，将玉佩贴在他胸口。

“嗡——”

白光瞬间涌入二伯体内，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眼睛里的血红和空洞开始激烈对抗，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啊——”二伯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零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苏明会用这招：“阿痣，动手！”

阿痣早就等不及了，举着枪就冲过来，对准苏明的后脑勺。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苏明。

是阿痣。

一颗子弹从厂房顶上射下来，正中他的肩膀，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谁？”零猛地抬头，看向厂房顶部的横梁。

横梁上站着个黑影，手里拿着把狙击枪，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右眼下面那颗痣——是杨阳！

“你爸的仇，我先讨点利息！”杨阳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愤怒，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个影盟成员的腿。

影盟成员顿时乱了套，纷纷举枪朝横梁射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钢铁上，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苏明大喊一声，对秦月使了个眼色。

秦月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拉开引线扔在地上。

“嘭——”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明趁机拉起还在挣扎的二伯，往厂房后面的通道跑去。

“抓住他们！”零的怒吼声从烟雾里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苏明拉着二伯，在通道里狂奔。通道很窄，两边堆着废弃的罐头盒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明儿……快……”二伯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指着左边的岔路，“那边……有净化池的图纸……”

苏明愣了一下，净化池的图纸？

但现在没时间细问，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阿痣的嘶吼：“苏明，你跑不掉的！”

他只能拉着二伯，冲进左边的岔路。

岔路尽头是个小仓库，堆满了破旧的机器。苏明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二伯靠在机器上，大口喘着气，眼睛里的血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但脸色依旧苍白。

“二伯，你怎么样？”苏明扶住他，将玉佩的白光注入他体内，帮他稳定气息。

二伯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递给苏明：“这是……当年你爷爷画的……净化池的设计图……他说……净化池的核心……不在总部……在……”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二伯！”苏明赶紧扶住他，发现他胸口的衣服下，有个黑色的印记正在慢慢扩大——是零的意识碎片在反噬！

“零……把碎片……种在了我心脏里……”二伯的声音越来越弱，抓着苏明的手也开始变冷，“他想……借我的身体……进入净化池的真正核心……”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终于明白二伯之前为什么会说“净化池”、“血”、“反转”了。

零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总部的净化池，而是爷爷留下的真正核心！

“核心在哪？”苏明急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二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咳出更多的黑血，手一松，本子掉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二伯！”苏明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零带着几个影盟成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指着苏明。

“别碰他！”苏明怒吼一声，将二伯的尸体护在身后，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零看着地上的本子，眼睛亮了起来，弯腰捡起来，翻开看了几页，突然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净化池的真正核心在废弃水厂！苏老头，你藏得够深啊！”

他把本子揣进怀里，看向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