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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来自域外混沌最深处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整片诸天彻底陷入死寂。
之前让万域生灵闻风丧胆的归零之力,此刻竟在苏明体内剧烈震颤、本能畏缩。
不是归零之力不够强横。
是这道声音的主人,天生克制万古唯一的禁忌道途。
苏明站在天幕之巅,圆满混沌道体微微紧绷,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横跨无尽混沌传来的气息,没有暴戾、没有贪婪、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冰冷至极的、如同天道律法般的绝对审判。
原生存在虚化的身躯猛地绷紧,亿万载未曾波动的心境彻底崩塌。
它活过初代万域覆灭的末期,隐约听过天刑的传说,却从未敢当真。
直到此刻这道声音降临,它才彻底确认,那不是古籍虚言,是真实存在的万古终极梦魇。
“完了。”
原生存在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极致的绝望,打破了死寂的虚空。
“归零之上为天刑,这句话不是比喻,是实打实的等级压制。”
“初代归零者横扫万域,覆灭百族,无人能敌。”
“最后不是死于反噬,不是死于围攻,是被天刑亲手彻底抹杀。”
虚无深处的终极黑手,盘踞万古的本源剧烈动荡,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它执掌棋局亿万载,算计众生、制衡维度、交易域外,自认看透所有天地规则。
可在天刑二字面前,它所有的权谋、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底蕴,全都不值一提。
“我一直以为,天刑是天地自然的惩戒规则。”
黑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再也没有了昔日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万万没想到,天刑是活着的,是一尊凌驾万域、超脱诸天的无上存在。”
苏明垂眸感受着体内躁动不安、濒临失控的归零之力,缓缓开口。
“它专门猎杀归零者?”
原生存在重重点头,声音沉重得让人窒息。
“没错。”
“万古以来,归零道途是唯一的灭世禁忌,可太过超脱,太过无解。”
“诸天不允,域外不允,苍茫天地皆不允。”
“所以诞生了天刑,唯一的使命,就是猎杀所有归零持有者。”
黑手接过话头,语气冰冷刺骨,道出了一个更惊悚的真相。
“这也就解释了所有万古谜题。”
“解释了为什么初代归零者会突然陨落。”
“解释了为什么域外百族明明惧怕归零,却始终不敢彻底远离这片诸天。”
“它们不是在等棋局崩盘,不是在等屏障破碎。”
“它们是在等我养出新的归零者,等天刑归来,彻底根除禁忌隐患!”
一句话,瞬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亿万载的棋局轮回、亿万载的域外交易、亿万载的维度制衡。
从头到尾,都不是黑手和域外的博弈。
是域外借黑手之手,人工培育归零者,献祭给天刑的天大棋局!
真正的棋盘,从来不在诸天,不在维度,在无人知晓的混沌之巅。
真正的执棋人,从来不是黑手,不是原生,是蛰伏万古的天刑!
伪主残存的一缕本源在虚空角落瑟瑟发抖,彻底沦为了笑话。
它一生执念篡位夺权,想要掌控万古棋局。
到头来发现,自己挣扎的舞台,只是别人献祭猎物的饲养场。
自己算计一生的主宰,只是别人用来养蛊的工具傀儡。
“荒谬……太荒谬了……”
伪主的机械语调带着无尽悲凉,本源光晕一点点暗淡下去。
半生痴狂,半生厮杀,最后只剩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苏明抬眼望向域外混沌深处,目光穿透层层虚无壁垒,语气冷静得可怕。
“所以,黑手,你从一开始,就是域外和天刑的棋子?”
黑手沉默许久,坦然承认,语气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是。”
“我诞生于万古初期,被域外选中,赋予执掌棋局的权限。”
“他们告诉我,守好诸天、限流献祭,就能永世执掌这片维度。”
“我以为我是获益者,是掌控者,是万古主宰。”
“亿万载运筹帷幄,我小心翼翼平衡诸天与域外的交易。”
“我收割众生,固化轮回,稳住屏障,自以为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养蛊人。”
“我的所有布局,所有隐忍,所有算计,都是为了培育出完美归零体。”
“供天刑猎杀,彻底断绝这片天地的禁忌隐患。”
原生存在冷声开口,积压亿万载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活该!”
“你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原生万族,献祭亿万众生。”
“你被人利用亿万载,是你罪有应得!”
黑手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反问。
“事到如今,追责还有意义吗?”
“天刑现世,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苏明,就是归零之力。”
“我们三个,棋局傀儡、原生余孽、归零载体。”
“只要苏明死,天刑功成,域外大军即刻入场,吞灭整片诸天。”
“到时候,你我,众生,整片维度,全部覆灭,无一幸免。”
原生存在一时语塞,滔天怒火被极致的绝望压了下去。
它恨黑手,但它不得不承认,此刻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明看着争执对峙的两人,缓缓出声,打断了纷乱的氛围。
“不用吵了。”
“现在不是追责,不是内讧的时候。”
“天刑要杀我,域外要吞诸天,我们所有人都是死局里的猎物。”
黑手抬眼看向苏明,语气严肃至极。
“你有办法?”
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