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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血色巨掌死死攥紧天道光柱与人道剑光交织的能量漩涡。
原本不断衰减的三成天罚之力,像是被打通了无穷无尽的能量源头。
漆黑的秩序光流疯狂翻涌、膨胀。
威势硬生生暴涨三倍不止。
那种碾压一切的沉重感,瞬间压垮了苏明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基防线。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不受控制地从苏明喉咙里喷溅而出。
混杂着本源碎末,在半空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他紧握三色长剑的手腕,剧烈地发抖。
剑身上流转的鎏金与人道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整个人顺着虚空的力量惯性,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崩塌的废墟大地急速坠落。
第四真我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挣脱天道秩序的禁锢枷锁。
锁链嵌入他的本源肉身,磨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能量伤口。
可他全然不顾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嘶吼着朝前冲去。
“苏明!”
“别放弃!我们还没输!”
逆体至尊同样在疯狂冲撞束缚屏障。
残破的至尊躯体不断爆出一团团本源血雾。
每一次撞击,都让自身的存在印记淡上一分。
“该死的局外黑手!藏得也太深了!”
“我们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牢笼,到头来只是给外人做了嫁衣!”
为首祖神死死盯着半空那具被血色意志占据的第五真我。
苍老的眼底写满了无尽的荒谬与愤懑。
“我说为什么伪执笔者的剧本永远留有漏洞。”
“为什么天道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抹除变数,却总是刻意放任我们成长。”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局外之人在暗中调整棋盘。”
二号祖神攥紧拳头,指节崩出裂痕。
“天道是他摆在台面上的刀。”
“真界囚笼是他划分的棋盘边界。”
“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至尊、真我、亿万众生。”
“不过是他手里用来博弈的棋子罢了。”
归墟暗影漂浮在虚空暗面,冰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蛰伏域外暗侧亿万年,自以为看透了所有黑暗。”
“万万没想到,最大的黑暗,根本不在诸天之内。”
禁忌古敌胸膛剧烈起伏,一身百战杀伐之气乱成一团。
“第五真我本就是清扫型兵器,最容易被外来意志寄生。”
“对方早就盯上了这个载体,就等着我们和天道拼到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归零者周身残存的魔气,在血色威压下缩成微弱的一缕。
语气里满是无力。
“太阴了。”
“挑在天罚僵持的关键节点动手。”
“现在苏明重伤,始祖本源透支,天道被外力操控。”
“我们还有翻盘的余地吗?”
顶层真界虚无深处,始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本源大量透支之后,他的力量已经难以维持大范围的意志扩散。
可依旧带着警惕,沉声开口。
“局外执棋者……万古古籍里只留下过零星记载。”
“超脱于诸天维度之外,不受天道规则束缚。”
“他们以万千世界为棋盘,以生灵宿命为棋子,以此修炼自身。”
血色第五真我慢悠悠转动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虚空异响。
稚嫩又沧桑的嗓音再次漫遍整片天地。
“老东西,还算有点见识。”
“本就没必要藏得太严实,反正等棋局收官,所有知情者都会被抹除记忆。”
苏明勉强在坠落途中稳住身形。
脚尖轻点一块漂浮的混凝土断块,暂缓下坠的势头。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半空的血色身影。
“你布下万古大局,目的到底是什么?”
血色第五真我嗤笑一声,空洞的眼眶里血色流光流转。
“目的?很简单。”
“我需要一枚冲破天道层级枷锁的人道本源核心。”
“真界始祖困于顶层规则,恰好能帮你打磨道果。”
“天道固守秩序,刚好用来逼出你全部的极限潜力。”
“伪执笔者、诸位至尊、各路真我,都是用来烘托局势的陪衬。”
第四真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把亿万生灵的轮回苦难,当成打磨棋子的工具?”
“不然呢?”
血色第五真我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缕细密的血色丝线。
无数条丝线延伸出去,连接着虚空各处残存的轮回碎片。
“没有苦难,就没有反抗。”
“没有反抗,就没有蜕变。”
“苏明,你能走到人道圆满,逆染真界,全靠我一步步暗中引导。”
苏明眉心狠狠一蹙。
过往轮回里那些看似偶然的转机、绝境里凭空出现的生路。
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原本以为是自身意志换来的幸运,原来都是别人刻意安排好的剧本。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所有的逆天之路,都是你写好的路线?”
“大体框架是我定的,细节留给你自由发挥。”
血色第五真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然棋局太过死板,打磨不出最顶尖的道果。”
“本来打算等你彻底撕碎天道秩序,再出手收割。”
“可惜始祖贸然和你结盟,还引动了终极天罚,打乱了我的节奏。”
顶层虚无里,始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所以你才强行掌控第五真我,插手天道天罚,强行拉高攻击强度。”
“打算趁着苏明道基受损,直接强行夺取人道本源?”
“聪明。”
血色第五真我打了个响指。
被血色大手冻结的天道光柱,猛地调转方向。
不再漫无目的地扩散威力,而是凝成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