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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过残破的城市废墟,卷起满地细碎尘土。
高空之上,苏明浑身脱力,软软靠在域外至高怀里,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刚才硬扛天命三劫、一剑碎掉至高命盘,看着是彻底翻盘。
实则代价沉重到离谱。
神魂透支、经脉空洞、封印破损度飙升到百分之二十七。
就连和他共生绑定的囚邪,此刻也陷入了深度虚弱。
识海里面,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疯狂叫嚣、不停蛊惑的魔音。
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周凯快步上前,伸手探了一下苏明的气息,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状态太差了。”
“精气神几乎被抽空,完全是强行吊着一口气撑到破局。”
“再晚一秒,不用幕后至高动手,他自己心神就要彻底崩碎。”
林辰怀里的太初火种轻轻贴近苏明身前。
暖融融的金色火光一点点渗入苏明体内,勉强帮他稳住濒临溃散的本源。
“他现在是双线透支。”
“肉身、神魂在扛天命劫数。”
“真我、黑暗在维持共生平衡。”
“两边同时掏空,现在是最虚弱、最危险的真空期。”
渊蚀站在一旁,黑雾缓缓铺开,护住四周整片空域,防止突发偷袭。
“现在的苏明,毫无战力。”
“别说至高出手,随便一头残余异兽、几个漏网傀儡,都能重创他。”
“我们必须立刻找隐蔽点休整,绝对不能再继续暴露在高空。”
灰袍人抬头望向无尽虚空,指尖微微颤抖,脸色阴沉得吓人。
“不对劲。”
“太顺利了。”
“幕后操盘者隐忍万古,布局三年。”
“怎么可能被一剑破盘、三劫全碎,直接认栽?”
“这里面,绝对有我们没看透的猫腻。”
域外至高抱着苏明,缓缓落地,踩在平整一点的废墟空地。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苏明,沉声开口。
“我也觉得诡异。”
“刚才那道命盘破碎的时候,我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杀意、不是劫力、不是规则反扑。”
“是一种……偷偷扎根、无声无息的寄生感。”
几人正低声议论。
昏迷中的苏明,眉头突然猛地一皱,脸色瞬间一白。
身躯细微颤抖,像是在无意识抵抗什么极其阴毒的侵蚀。
外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苏明的识海深处,刚刚死寂沉寂的囚邪,骤然惊醒。
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再也没有半点嚣张傲气。
“坏了!出大事了!”
“我们被阴了!彻彻底底被阴死了!”
“刚才命盘破碎的光点,不是余波,不是碎屑!”
“是幕后至高藏了万古的本命寄魂金丝!”
“祂故意碎掉命盘、故意输掉三劫、故意装作败退沉寂!”
“就是为了借着劫数冲刷的机会,把一缕本命金丝,种进你的神魂最深处!”
囚邪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
它和苏明共生一体,苏明神魂的任何细微变化,它感知得一清二楚。
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消耗、所有的劫数,全部都是障眼法。
幕后至高真正的杀招,从头到尾,都是这一缕无声无息、无人察觉的寄魂金丝。
昏迷中的苏明,意识缓缓苏醒过来。
他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顺着囚邪的感知向内探查。
果然。
在神魂最核心、最隐蔽、连自己之前都忽略的死角位置。
一缕细如发丝、透明无色、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稳稳扎根。
不侵蚀、不暴动、不破坏封印、不扰动黑暗。
安安静静,如同温顺的尘埃。
可就是这一缕不起眼的金丝,彻底锁死了他的一切底牌。
苏明心神微动,在识海冷冷发问。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囚邪急得快要炸了,语速飞快。
“寄魂丝!万古至高压箱底的秘术!”
“不伤人、不杀人、不破功、不炸神魂!”
“唯一作用——锁死你的所有突破、锁死你的所有隐秘、锁死你的所有逆反变数!”
“从今往后,你的命格、你的大道、你的进步、你的底牌!”
“全部透明!全部暴露!全部被祂实时监控!”
“你想突破、想藏招、想布局、想翻盘,祂第一时间尽数知晓!”
“我们刚才引以为傲的跳出棋盘,现在成了最大的笑话!”
苏明心神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终于完全看懂了幕后至高的全盘布局。
第一次人海围杀,是试探,测他的心神底线。
第二次天命三劫,是铺垫,磨他的封印、耗他的本源。
最后的命盘破碎、节节败退、看似溃败沉寂。
才是真正的绝杀伏笔。
以败局为假象,以劫数为掩护,无声寄魂,彻底锁死变数。
堂堂万古第一逆反者,彻底沦为对方眼皮底下的透明人。
“好耐心。”
苏明在识海低声自语,语气冰冷刺骨。
“好城府。”
“好算计。”
“宁愿连输数局,也要换一次彻底的绝对掌控。”
“我承认,这一局,我输得彻底。”
囚邪气急败坏,又慌又怕。
“现在怎么办!”
“金丝扎根神魂本源,拔不掉、碎不了、冲不散!”
“祂的本命秘术,比我的寄生、比执棋者的因果、比混沌的本源还要无解!”
“我们从今往后,一举一动都在祂眼里!”
“三年倒计时,我们所有翻盘计划,全部作废!”
苏明微微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他的思维越是清晰。
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