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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燕青讲完,卢俊义几乎怒不可遏,若不是虑着是在茶棚这样的公众场合,他早就按捺不住地跳将起来,将面前这张茶桌踹翻了。为了迫使自己冷静,卢俊义使劲攥紧拳头,双目微闭着运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间,他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丝疑惑,事情果真是这样的吗?
贾氏、李固、燕青,这三个均是卢俊义最亲信之人,对于这三个人说的话,卢俊义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然而现在这三个人之间起了内讧,应当听信谁的话?能够仅听燕青的一面之词吗?这其中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呢?
由于李固口齿乖巧,善于巴结,平日里在卢俊义面前的得宠程度是在燕青之上的。贾氏是卢俊义的妻子,与卢俊义的关系自然更非燕青可比。这种微妙的亲疏差别影响了卢俊义的思维,令他对燕青所言的信任度打了折扣。
卢俊义慢慢地松了拳头,睁开丹凤眼,盯视着燕青问道,你方才所言,俱是实情吗?燕青道,句句是实,请主公速思对策。卢俊义道,等我将事情弄清楚了,自有处置道理。燕青道,小乙已将事情讲得很清楚,主公还有什么地方没听明白?卢俊义道,你所言之事,敢与贾氏、李固当面对质吗?燕青道当然敢。卢俊义道那好,现在你便随我回府去与他们对质。若对实了果然如你所言,你看我如何收拾这两个鸟人。燕青忙道这却使不得,主公此时回府必遭陷害。小乙在此苦苦等候主公多日,就是为了阻止主公贸然回府的。
卢俊义见燕青这样推托,暗忖道,往常燕青不是畏首畏尾之人,现在让他回府一趟他如何便如此胆怯?心里的疑惑不由得又增加了一层,乃加重了些语气问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愿回府与他们对质的了?燕青道,不只是小乙不能回府,主公更不可回府。卢俊义道,不回府对质,怎能将事情弄得清楚?
燕青着急起来,说道主公难道还信不过我燕小乙吗?卢俊义也焦躁起来,说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却也不能只偏信于你。就算是衙门里审案,也是须原告被告之词皆听一遍的。既然你不愿回府,我也不强求,我自去找他们问个明白就是。一面说着,卢俊义就站起身来。
燕青忙拉住卢俊义的衣袖道,主公万万不可回府,要吃官府缉拿的。卢俊义道,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官府做甚?你再三阻拦我回府,倒教我不得不疑心,是不是你做下了什么理亏之事。说罢,一甩手,丢开燕青,气昂昂地大步向外走去。
燕青知道,卢俊义那脾气固执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转。况且这时茶棚内外人来客往,耳目杂乱,若是拉扯起来,极易引起外人注意。无可奈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俊义径自进了城。
再说那贾氏与李固,这些日子因没了燕青碍事,勾搭得益发自在快活,大白天的也时常混在一处起腻。此刻李固正在贾氏房中,一面对贾氏言说着近日来的生意进账情况,以及下一步的经营打算,一面搂抱着贾氏。
就在这时,有丫鬟在房门外报道,主公卢俊义回府了。
贾氏、李固一听,神经立时紧绷了起来。这个时刻,是他们既盼着来临,又害怕来临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早晚得有这背水一战的时候。事到临头须放胆,贾氏定了定神,吩咐李固沉住气,一切按既定方针办。李固就狠狠地点头答道,娘子放心,错不了的。两人遂急忙整理了衣衫,便道貌岸然地去前面迎见卢俊义。
卢俊义已经坐在了前厅里,正由小厮伺候着吃茶。贾氏和李固佯作从不同的方向走来,进了厅堂,先后向卢俊义问安,堆着笑脸,嘘寒问暖地一通表演,倒也做得比较贴切自然,让卢俊义一时觑不出什么破绽。
其实,自打卢俊义一进府,府里的上下人等便都暗自紧张起来,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端。如果卢俊义留心观察,不难察觉出府里气氛的异样。然而卢俊义一心只惦着将燕青与贾氏、李固间的内讧弄出个孰是孰非,就忽略了那些异常迹象。
此时卢俊义装作对燕青被逐之事一无所知的样子,似很随意地问道,燕小乙在忙些什么,让他一并过来见我吧。
贾氏故作欲言又止之状,嗫嚅了一下道,小乙正有点事情在侧院料理,暂且没工夫过来。卢俊义道,有什么不可开交的事那么忙啊,让他先过来一趟。我风尘仆仆远道而归,他竟然连一声安都不过来问,眼睛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
贾氏就装出怯怯的模样道,老爷刚刚回府,一路上风餐露宿,精疲力乏,妾身是想让老爷先歇息一下,滋养了精神体力,再慢慢地将那件事情告诉老爷。老爷既是即刻要见燕青,妾身便不得不将那件事禀告老爷了。望老爷听了莫要动气,好生保重身体为要。
卢俊义不耐烦地道,你休得来这许多的啰唆,有什么事,速速与我讲来。贾氏便垂下头道,老爷恕妾身先斩后奏,实是那燕小乙已经被我辞退了。
卢俊义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辞退了?为什么?贾氏道,一来是因为他主管府上事务期间,账目上不甚清爽,竟是短缺了数千两的银子。不过嘛,这也还算小事。卢俊义道,那么还有什么大事呢?贾氏做出不便当众说出口的样子,向厅堂周围看看。卢俊义便摆摆手,让在旁伺候的小厮丫鬟都退了出去。
李固也要退出回避,贾氏叫住他道,李都管不要走,留在这里为我说的话做个见证。卢俊义心里烦得紧,催促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休得这般吞吞吐吐地让人着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