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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领早已不在军中。而且有些下级头目及士兵,也并未被禁军完全控制,流窜于江湖间的大有人在。更何况社会上同情梁山好汉者亦不乏其人,这些人里藏龙卧虎,其能量不可小觑。凡此种种,如果其中有人欲行衅复仇,对他生命安全的威胁便非常之大。
童贯并不因此而后悔他的所作所为,无毒不丈夫嘛,都是宁肯错杀三千不教放过一个。但个人的人身安全不可忽视。所以童贯自从班师回朝后,便深居简出,除了上朝入宫觐见皇上以及去枢密院处理必要的军政公务,很少在其他的场合露面,行止上是相当谨慎。
光这么做还不够。为防不测风云,童贯还从胜捷军里挑选了一个容貌体形与自己相近的押官作为替身,摆出了一个真假童贯的迷魂阵。这样一来,童贯的人身安全系数便为之大增矣。童贯了解到那个押官生性好淫,为令其心甘情愿地为自己顶缸卖命,就让府上的家丁强掠了早就使那押官垂涎三尺的少女,供其尽情饕餮,大快朵颐,这才有了前面所谓的童贯宣淫一幕。
童贯闻报自己刚刚培训出来的替身转眼间让人给弄死了,一方面庆幸亏得自己有远见卓识,一方面恨得牙根发痒。他忍不住地亲自出马,命令拱卫在府邸附近的胜捷军火速出击,务必将刺客拿下。
燕青眼看着邝彪壮志未酬死于非命,真个是旧恨未消又添新仇。他于灯影里觑见童贯身影,正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能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拼他个鱼死网破。
然而,燕青到底是燕青,极度的悲痛愤怒和仇恨并未全然淹没他的理智。他明白现在冲上去只能是白白地送死。他不怕死,任何一个血性男儿,眼睁睁看着手足弟兄死在面前时,为了报仇都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必须留着这条命,完成邝彪未竟的使命,他必须看到童贯死在他的前头。
胜捷军的士兵已在童贯的指挥下扑将过来。
燕青最后向邝彪的遗体道了一声,兄弟放心,报仇的事包在小乙身上了。便纵身跃起,朝一条就近的暗巷奔去。
胜捷军和童府的家丁在后面呐喊着,紧追不舍。一片拿贼声惊动了在这一带巡夜的禁军,他们立即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增援,于是四面八方就形成了对燕青的合围之势。
燕青这时根本顾不上分辨东西南北,只是脚下生风地见巷便钻,逢路便拐。完全是凭着一种下意识的引导,在左冲右突、七转八拐下,燕青跑到了他感到很熟悉的一个街区里。
身后的追捕声和前面的堵截声都已近在咫尺,燕青无处可避。适逢面临一座院墙,燕青于情急之下拧身走壁,腾步越墙,就潜入了这座阔大的宅院。甫一落地,他便觉得这个院落似曾相识。片刻间他的感觉马上告诉了他,现在是置身何处了。
这座院落就是镇安坊。
四十二
大批的童贯私家卫队胜捷军和朝廷禁军夜间突然出动,如临大敌地包围了镇安坊,把李姥姥和众粉头丫鬟,以及那些正在院里面拥香揽翠、酒醉狎迷的嫖客都吓了一大跳。
李姥姥忖着自己不偷不抢,奉公守法,光明正大,又是京城里的纳税大户,没有什么亏心的把柄被人抓住,底气足了些,就挺身向前,阻挡住先行闯进院门的士兵,义正词严地斥道,老身这里乃合法经营的教坊,皇上亲赐的杏花轩坊名就高悬在门楣上,你等不可无理取闹,滋扰秩序,坏我生意。
一个领兵都头走上前来喝道,老婆子你听着,我等是奉了童贯童太尉之命前来搜捕刺客的,你且少与我聒噪,老实滚一边去,放跑了刺客就拿你是问。一面就指挥着士兵散开,去扼住各个房门和各条通道。
李姥姥知道,甭管是捕刺客还是捉逃犯,这些兵痞无一不是借题发挥,趁火打劫,若由着他们折腾,自家的损失就大了。她急欲让丫鬟去请李师师,却见蕙儿已从后院过来,便赶紧捉住蕙儿的手,叫她快点搬李师师到前面来解围。李师师好歹顶着个明妃的头衔,有她出面顶着,料是兵痞尚不敢过分地造次撒野。
与皇上大吵过那一架后,师师的心绪一直不佳。赵佶自那以后还没有再登过镇安坊的门槛,看来是真的生了她的气。
师师并不怕皇上治她的罪。若是皇上如此翻脸无情,那么要杀要剐就随他的便好了。然而要治罪的话也早该治过了,过去这么多天还没动静,说明皇上还不是那种薄情寡义、铁石心肠的人。
师师也不是担忧皇上的疏远冷落。她知道对于皇上来说,再可心的女人也终有被厌倦的那一天。她并没奢望能够长期得宠,甚至为了防止非议,她还希望尽可能地与皇上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在为时不短的交往厮磨中,她毕竟是对皇上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感情的。她觉得从某些方面看,赵佶的确可以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但这种优秀却与赵佶的帝王身份不协调,那么这种优秀就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师师认为,作为一个皇帝,赵佶首先是应当成为一个英明的政治家。那才是他的立身之本,才是能使他永远保持住皇上这个称号、这个地位的基本保障。她的这个愿望、这片苦心,完全是从皇上的立场出发,为着皇上的利益考虑的。然而这非但得不到皇上的理解,还因此生出了嫌隙。这就令师师非常苦恼。
师师苦恼于为什么明摆着的是非皇上就是看不到,明摆着的道理对皇上就是讲不通。皇上尚且如此,天下还有什么黑白曲直可言?而且她愈来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