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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也带着各种农副产品来此摆摊易货,推车挑担光头赤脚者往来江边络绎不绝。这种完全是由下里巴人组成的热闹景象,与汴京城里的都市繁华迥异,与汴河岸边的市民交易市场亦不尽相同,其间充溢着更纯粹更淳朴更原汁原味的民间气息。
这种乡土气息是久居深宫的赵佶很少有机会领略到的,现在他置身其间,既新鲜又好奇,勃勃兴致油然而生。他由此顿生这次离京南下确乎不虚此行之感。如果没有这次的避难,岂有机缘领略多姿多彩大千世界的另一种画面乎?
赵佶边走边看,越看兴致越浓,就不想只做个观赏者,还要参与进图画中。于是,他便驻足于一个鱼摊前,问起那刚刚网上来的活鱼的价钱。
卖鱼汉子观其穿戴气度不似村野农樵,料是个有钱的主顾,满腔热情笑脸相迎,却故意报了个高价。赵佶何曾了解行情,况且他也并不缺钱,岂会计较一星半点儿的鱼价高低。但赵佶却偏要计较,他要亲自享受讨价还价的生活乐趣。
经过一番认真的计较,双方以低于报价一个铜板的价格成交。赵佶笑逐颜开,仿佛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卖鱼汉子也心满意足,因为他这鱼的实价,其实比成交价还低不少。他就一面嘟囔着真是卖亏了,一面暗笑这个似乎是有点身份的人自以为精明,实则是个极易糊弄的蠢货。
赵佶让张迪付过钱提了鱼,正要继续向前游逛,宇文粹中走来,低声禀报说扬州的地方官员即刻便至码头迎驾,请太上皇速回。赵佶只得兴犹未尽地回步,他边走边叮嘱张迪,今日一定要用刚购得的这几尾活鱼下酒,又道今日之游不可无诗,回头一定要吟哦几首,记此在江边“就船鱼美”的逸事。
是日,赵佶一行在扬州地方官员的恭迎下住进驿馆。
太上皇驾临是件大事,接风洗尘是免不了的。由于赵佶他们都跋涉得很疲惫,官府将接风宴安排在了次日中午。这样一来可让太上皇等贵宾恢复一下体力,二来也可使宴席的筹备有点时间。
照料赵桓等人歇下后,扬州府上上下下便开始忙活起来。经过连夜操办,次日中午摆出的以淮扬菜系为主的一席盛宴,基本上达到了国宴标准。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场精心筹办的接风宴,尚未及酒行三巡,就狼狈不堪地半途而废。
事态的陡变起因于来自城北的一马快报。
当时盛宴刚开始不久,宴楼中洋溢着一派欢声笑语。众皇亲与赵佶一样,皆觉到了这里已算是脱离了险境,就此逗留下去亦无不可,一个个心旷神怡忧虑尽消,这就使宴会的气氛极佳。
扬州的地方主官见赵佶等人高兴,他们也很高兴。太上皇驻跸扬州的机会不可多得,侍奉好了太上皇对其日后的仕途自有好处。因此从知州到通判对今日的宴会都十分重视,命令各曹参军一律出席作陪。就在这些地方官员频频向赵佶献辞敬酒的时候,城北的快报传进了宴楼。
前来报信的是北城门守将派出的军士。他报告说,探得有大队人马正向扬州开来,兵力约有万余,具体是什么部队,正在再探之中。扬州知州为保障赵佶一行的安全,昨日在得知赵佶到来之时,就向四壁守将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发现异常情况必须及时禀报。北城的守将生怕误事受责,所以未等进一步探明端的,即先将此况报了过来。
知州得报,一面下令速搞清来者究竟,一面不得不马上禀与赵佶。赵佶不听则已,一听此讯身上就禁不住激灵一下打了个寒战。两个可怕的字眼闪电般地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金军!至于在这距汴京千里之遥的地方如何会突然冒出一支金军,这支金军是取何道而来,假如汴京尚未失陷,它又如何可以越过宋军的阻截,如此神速地追赶到扬州,等等问题,他这会儿没工夫去想。
身上的寒战还没打完,他就哗地一推杯盏站了起来,口气急促地命令知州,立即备车送他去江边。赵佶这一慌,宴楼里顿时便全乱了套。金军已追至扬州之说疾风一般传遍席间。这时纵然有琼浆玉液龙肝凤胆,也没人再有心思吃下一口。
众人见赵佶匆匆忙忙离席而去,俱忙不迭地起身跟着往外跑。知州一见场面乱成这样,手足无措方寸尽失。亏得那通判还有点应变能力,他急命在场的官员分成两拨,一拨速备车马先护送赵佶一行去江边,另一拨调集衙役去驿馆搬运赵佶他们的行李物品。那些官员心里惦着的是自家的老小,然而当差不自由,不能不遵命先去帮助太上皇及其眷属逃跑。他们都在心里暗骂,若无赵佶这不吉祥的废物至此,哪里会招来这从天而降的祸事。
赵佶及其眷属或乘车或骑马,在扬州官员的护卫下,乱哄哄地赶到了江边,行李细软一时半会儿却还运不过来。赵佶焦急地在岸边踱了几个圈子,觉得保命为要,不可再等,就欲登舟先行。然而但见沿江的大道上甲胄闪闪尘土飞扬,一彪人马已经驰至眼前。
赵佶心慌意乱,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板上,仰天哀叹:万事休矣!如果昨日连夜过江,急调江南宋军扼住渡口,完全可以阻住追兵免除今日之险。真是太麻痹大意了!但现在后悔已无用,是死是活唯由天命了。
赵佶正紧闭着眼睛,惶恐地等待着厄运的摆布,却听得耳边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声音:“臣童贯、高俅拜见太上皇,谨祝太上皇龙体安康!”
赵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暗自苦笑了一下,默然未动。那两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赵佶听得真切,他睁眼一看,跪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