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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玛丽黑头发的脑袋枕着自己一起一伏的平胸,阿曼达竭力放慢呼吸留住那一刻。为了让玛丽睡得安宁。直到阳光穿透她们的眼帘。
“对不起,玛丽,”她喃喃地说,“实在——”她想找几句话说,“我要跟珍妮谈的事情是——”我想保护你,她心里想,却不忍心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害怕自己听起来又像一个居高临下的女人自作主张地决定怎样对孩子最好。
“没关系,”玛丽假装满不在乎地说,“我可以在这里等着。”阿曼达为她受到伤害的话音而痛苦。她瞥了一眼珍妮,珍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们默默地在月光下走着,一步步丈量着从沙滩到阿曼达家不算远的距离。阿曼达走得吃力,原本大步流星的珍妮只好放慢脚步跟她同步,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得很长,很尴尬。她们走近阿曼达的家门时,阿曼达想跑几步,却一头栽倒在淤泥里。珍妮一言不发走过去,用胳膊揽着她的肚子,扶她站起来。
她们气喘吁吁地进了屋,阿曼达立刻脱掉网罩,点燃蜡烛。珍妮不自在地四下看了看,在厨房的椅子上坐下,膝盖抵着前胸。
阿曼达端详着她,摇了摇头。“我真不敢相信你在这里。”
“是你叫我来的,不是吗?”
“我以为你不会来。”
珍妮耸耸肩。干了的碎泥巴像弄脏的雪片抖落在地。
“你又瘦了。”阿曼达谨慎地说。珍妮身上用疙疙瘩瘩的泥巴作伪装,很难看出哪里是棱角分明的骨骼,哪里是长着肌肉的曲线。可是此时的珍妮与两年前那个夏天的珍妮判然有别。珍妮长高了,显得更加瘦削,细长的四肢似乎永远耷拉着。
“是的,”珍妮回答说,“我必须变瘦。”
“为什么?”
“那股力量更强了。我的身体希望发生变化。要来月经,变得像你的身体一样。”
“一定很难。”
“是的。特别是一个人坚持。”珍妮露出谴责的眼神。
阿曼达感到刺痛。“玛丽怎么样?”
“她没有意志力,做不到。”
“嗯,我想我也没有意志力。”
“你本来可以做到。你做了决定。不过我不怪你。你爸爸很讨厌,你妈妈……”她们都不由自主地露出苦脸,“不管怎样,我不会做那样的决定,不过……我可以理解。”
阿曼达点点头,羞赧地在珍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沾满泥水的湿裙子紧贴在滚圆的肚子上,珍妮嫌恶地瞧了它一眼。
“六个月了,”阿曼达挑衅地说,“是个女孩。”
珍妮又耸了耸肩。
“你恨我。”阿曼达说。
“我要是恨你,就不会来了,”珍妮回答说,“我会用石头砸你的脑袋。”阿曼达琢磨着这句话,看见珍妮撇了撇嘴角,干泥巴下面藏着酒窝。她们吃吃地笑起来。
“哎,你为什么想跟我说话?”珍妮问。
阿曼达深吸一口气:“一言难尽。”
“是安德鲁吗,他不好吗?结了婚很难熬?”
“我爱安德鲁,”她缓缓地说,“我爱他超过了我当初以为可能的程度。”珍妮皱起眉头,斜着眼睛瞟了阿曼达一眼。“很难解释,”阿曼达又讪讪地说了一遍,“我爱他仅次于爱她。”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珍妮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句真心话,就把两只手放在膝头。沉默使她们之间的空气变得凝重,阿曼达竭力想找些话说。
“刚开始,我没怀孕时很害怕,”她终于说,“我结婚了,接下来就该怀孕,你知道吧?那是我该做的事。我不想让人失望。我根本没想过生孩子。我是说,我知道怀了孕就会生孩子,但是不知怎的,我忘了这回事。”
珍妮点点头。阿曼达受到鼓励接着说下去。
“然后,我怀孕了,我觉得很难受。我非常疲乏,吃不下东西。不像要生孩子,倒更像害了一种病。我嫉妒别的孩子。她们可以跑来跑去,身体清清爽爽,没有这一切……”她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这些累赘。小时候我从没想过这些,但我从不孤单。哪怕童年那么多倒霉事,那么多我绝不要从头经历的事,我想让我的身体像个孩子。我想像孩子一样奔跑,我想拥有孩子的夏天。”
“不过你离开了父母,”珍妮说,“你一直都想离开他们。”
“然后,这个孩子就开始动了,我意识到我身体里有个孩子,它要来了。我多么希望是个儿子,可是我去做了仪式,我会生个女儿,她是我的,我不能——我不能对她做这件事。”
“做什么事?”
“我不能让她经受我经受过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当女儿?不过你经受的事情并不稀奇,”珍妮说,“我是说,你妈妈很差劲。可事情就是这样,我们——”
“不。我,我们,得逃走,”阿曼达声音沙哑地说,她的口吻凄厉绝望,穿透了昏暗的房间。
“去哪里呢?”珍妮天真地问。
“离开这座岛。”
珍妮皱起眉头。“什么,你想游走吗?”她鼻子里哼了一声。
“珍妮,听我说!”珍妮抿紧嘴唇,低头看着肚子。
“你不明白吗?我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珍妮说,“别人都留在这里。”
阿曼达轻声哭起来,她的嘴巴喘着气,扭曲起来,眉头皱成一团,她讨厌自己显得软弱愚蠢。“珍妮,我不能再来一遍。我不能眼看着她经受我曾经经受过的一切。结婚时,我想,好吧,一切都结束了。我自由了。可是我没有得到自由。她正在把我拉回去。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比我自己经受要糟糕十倍。你知道我自己差点没有熬过去。”
“大家都熬过去了。”珍妮柔声说。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