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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充满了怀疑。
“可是,”菲奥娜说,“先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珍妮问。
“嗯,”菲奥娜说,好像对幼儿解释一件事情,“我们这样生活,是因为先人吩咐我们要这样生活。我们才不会堕入下方的黑暗。”
“另一方面,”瓦妮莎抢在另一个想说话的女孩前面说,“考虑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呢?要是我们不必服从爸爸?很不错,事实却是,我们有爸爸,他们让我们服从——必要时用拳头。”凯特琳感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缩到地底下。
“一直过夏天当然好,”瓦妮莎接着说,“可是不行。我们绝对不会那样做——夏天结束,霜冻就降临了,我们只好回家。不然我们就要挨饿受冻。他们会让我们结婚,不管我们喜不喜欢。我们弱小,他们可以逼迫我们遂他们的心意。”她的声音苦涩刺耳,“我们的妈妈会帮着他们。我们当了妈妈以后,就认同了一切,哪怕我们坚决认为自己不会变。你想让我们发起一场革命吗?”
女孩们无奈地面面相觑,拿不准“革命”是什么意思。连珍妮也有点迷惑不解。
“我们没有武器,什么也没有。我们就像一群羊在谋划推翻牧羊人。这很可笑。考虑其他可能性有什么意义呢?”瓦妮莎露出了牙齿,凯特琳感觉到房间里的热烈气氛在消散,在收缩后退。
“因为,”珍妮说,“他们拦不住我们思考。他们可以逼迫我们遂他们的心意,却拦不住我们思考。也许我们思考一下,就会想出办法……”她停顿一下,叹了口气,“阿曼达死了。你们都知道。她在寻找别的出路。离开这里到别处去的办法。阿曼达——”她停了下来,咬着嘴唇止住了流淌的话语。她瞥了一眼玛丽,玛丽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她环顾四周,“想一想吧。想一想,如果一切都不一样。”
人群一角有人鼻子一哼,开始窃窃私语:“要是在那座岛上,全部时间都在经受果实之夏呢?”一阵叽叽咕咕的笑声夹杂着嫌恶的牢骚。
“要是只有菠菜可吃呢?”
“要是荒野的怪人入侵,把大家都消灭呢?”
“要是只有蛋糕可吃呢?”
七嘴八舌的“要是”还在继续,珍妮看起来有点累了,“这不是重点,”她说。但这个想法从她身边逃走,像嬉戏的狗在房间里乱窜。她显得伤心,懊丧,却并不意外。凯特琳想走过去安慰珍妮,对她说自己明白,却又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真的明白。她一点点蹭过去——始终像个隐身人——听到珍妮对玛丽咕哝:“她们太幼稚了。大人有意让她们长不大。也太笨。”
玛丽把胳膊搭在珍妮身上,说:“大人就要她们变成这样。你跟我说过。”
凯特琳发自内心地渴望自己不是这样的,既不幼稚,也不笨,那样的话,她或许能够明白珍妮所说的一切的意义。但瓦妮莎说得更有道理。即使有别的岛屿,又会有什么不同?她们去不了。她们不能跟那些岛上的岛民交谈,得到启发。那些岛上的岛民也不会过来把大人们揍一顿,除非他们赞同珍妮想要的一切。
珍妮走到瓦妮莎跟前,目光专注。大家都安静下来,珍妮的悄悄话在四壁回响,听得清清楚楚。“你有书,有头脑,有个游侠爸爸,”珍妮柔声说,瓦妮莎耳畔的一块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你要记住,”珍妮接着说,“除非一些事情发生改变,一些重大的事情,要不然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你会来月经,结婚,生两个孩子,死去,像其他人一样。一切都不会不同。”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瓦妮莎气愤地呲牙说道,出语尖刻,“你呢?你是个怪人,长得太大的怪人,你以为那样你就能得救。好吧,我见过你不穿衣服——你也快了,很快你也会像我们大家一样来月经。”
她们注视着对方,珍妮冰灰色的眼睛里闪着怒火,映照在瓦妮莎炯炯有神的淡褐色眼睛里。突然,珍妮重重地跌坐下去。“那么我们俩都没救了,是吗?”她表情扭曲地笑着说,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珍妮走开了,瓦妮莎双手托着脑袋。珍妮走到玛丽身边,对她耳语几句,她们走上长长的台阶离开了。女孩们又议论起来,讲述另一座岛的故事,人们住在雪屋或者草房里,只吃菠菜或者从不吃菠菜,养猫当宠物,或者猫把人当作宠物。大家脸上充满了喜悦、惊异、迷惑。没有人离开,直到天空泛起黎明的红光。这时凯特琳觉得昏昏沉沉,就赶紧回家去了。
第二天在学校,亚伯拉罕先生训斥女孩们多么懒惰迟钝。可是在课间休息时,去过教堂的女孩像蜜蜂一样在其他人身边飞来飞去,汇报昨晚说了些什么,对方作出难以置信和迷惑不解的反应。
虽然珍妮所说的一切很是奇怪,问题也都没有答案,但接下来一周左右,女孩们走起路来显得挺拔了一点。她们从饭桌前离开时多了点笃定。她们懂了点什么。至少,她们可能懂了点什么。渐渐地,怀疑者开始相信其他岛屿的存在,只为有一些新鲜事物可以相信。黑暗、神秘的事物,令人振奋的事物,明令禁止的事物。
凯特琳依旧在爸爸面前哼哼唧唧地哭鼻子,依旧驼着背、瑟瑟缩缩坐在教室里,课间休息时独来独往,但她觉得自己稍微有点不一样了。她知道别人也能看出来;女孩们过去常常取笑她矮小,腼腆,丑陋,现在她们迎接她的目光好像她也是个人。
凯特琳看得出来,珍妮的事还没结束。珍妮仍然神情愤怒,多数时候思虑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