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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知道的。等我死后很快就告诉你。”
他把盛满酒的杯子扔进大海:“搞什么,丽比?搞什么?难怪你最近这么可疑!”
“对不起!”我无力地说。
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里,他沉默着。再一次看向我时,他脸上深深印刻着悲痛,这让我希冀,与其得癌症倒不如干脆换一种快速发作、食肉细菌性疾病,让细菌就地把我吞掉好了。
“哪种癌?”
“你从没听过。”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手机。“给我它的拼写。”他说。
“现在先别查。”我请求道,脑海中浮现出我在网上找到的那些图片。之后我还是拼写给他了,然后就站在那里,两颊灼热。他则盯着手机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了裤袋:“好吧。我们可以对付它。我在西奈山有个客户,他认识全城最好的肿瘤专家。或者去梅奥医学中心和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我们能——”
“不要!”我说。
“你是什么意思,不要?”
“只是……不要。”
他看起来好像要摇晃我:“对不起,丽比,但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嗯,是的,是的,是我的决定。这是我的生活。”
“你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了吗?你听起来像个疯子。”
“我就不应该告诉你。”
“你就是个疯子,都是汤姆的错。”他说,于他于我,都是,“你经受了一场重大的精神创伤。”
“双重创伤,”我纠正道,“但不是汤姆的错。他倒是帮了我。否则,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即便我这么说,可还是希望结果是相反的。是的,我有保罗,虽然我很爱他、依赖他,但这和丈夫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所谓的人生伴侣——当我最需要他时能陪伴我左右。汤姆能够使我振作。真的,或许他是我这么些年能够保持乐观积极态度的唯一原因。他的爱就像绵延流淌在我潜意识里的提示音:“你看,丽比,即使你妈妈去世了,一切也都能够顺利解决。”而现在生命的航船已将我抛弃在海中,并驶向相反的方向。不管我和保罗说了什么,如果全世界都不知道汤姆出柜的事,那么一切都会简单很多,很多。
我开始哭泣,刹那间,保罗开始安慰我:“我们会渡过难关,丽比。我们会的。”
我又哭了一会儿。然后揉揉眼睛,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保罗。我不打算接受治疗。”
他后退一步,怒视着我,突然有点吓人:“我的天,丽宝!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难道觉得我还有自私的时间吗?”
“时间?是的!长生不老?那都是屁话!你明白吧?”现在他开始哭了。
“别这样。”我说,咸涩的泪水流进我的嘴里。
“我要哭了!闭嘴!”他喊道。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你在干吗?”我问,好像我还不知道他在找逃离的路线。
“离开。”他嘟囔着。
“离开?什么意思?你甚至都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他已经开始走动。“它叫旅馆。”他转头喊道。
“那你怎么去旅馆?”我喊道,双手叉腰。
“用我的脚!”
但是保罗从来不会这么离开,我边想边看着他朝远方走去。
“保罗!”我喊道,“拜托!……回来!”
他停下,转过身,片刻间,我以为他会改变主意。结果他大声喊道:“我打算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你的小计划有多么愚蠢。到时候,你和我要一起坐飞机回纽约。”
我摇摇头:“我哪儿也不去。”
“好吧。”他转身朝公路走去。
“保罗!保罗!”我喊着,但他已经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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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给夏洛打电话,但想到又要和一个不理解我立场的人交谈,我心中暗自抵触起来。于是我吃了一大颗抗生素,然后喝掉了剩下的朗姆酒。发现酒精无法平复心中的伤痛,于是我索性又吞下一片安眠药,连衣服也没脱便上床睡觉了。
伴着“嘭嘭”的声响我醒了过来。窗外仍然漆黑,闹钟的红色夜光数字告诉我现在是凌晨5点43分。
是保罗。
我赶紧起来。
他站在门口,还穿着昨天刚到这里时穿的衬衫和薄羊毛织裤,现在已然全是褶皱。他双眼充血,深色的鬈发乱七八糟。
“你看起来跟我目前感觉的一样热。”我评论道。
他经过我进入厨房,打开灯:“跟你感觉的一样糟糕,一个刚刚得知自己的妹妹得了癌症的人,保证比你想的要更糟糕。”
“我们两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会死。”我说着,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他在台面另一头看了看我:“错误。”
“怎么说?”
“你不能死,丽比。你是我的全部。”
“不对吧?还有查理呢,还有孩子们呢。”
他前倾着身体把胳膊肘靠在台面上,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看看我:“你是妈妈留给我的全部。别告诉我还有爸爸,因为你知道那不一样。”
“噢。”
“既然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那么我必须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确定该怎么回答,所以叫保罗跟我进卧室。找到电影《你的妈妈也一样》的碟片后,我从梳妆台拿过笔记本电脑,爬上床,让保罗坐在我旁边。我把电脑放在我们俩之间,开始播放碟片。
“你看,”电影结束后我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保罗扭转身子面朝我:“亲爱的妹妹,我所看到的是,一个身陷危机的女人将现实生活与西班牙语电影纠结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我理解你最初离开芝加哥的冲动。我听说确诊癌症后的前几周人会变得脱离现实——你觉得你不再像以前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