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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需的。你打算好去哪个城市了吗?”
“我哥哥和他的家人在曼哈顿。虽然那里也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但……”
他点点头:“如果你说想去堪萨斯州的乡村地带,我可要担心了。但纽约是个很适合接受治疗的地方。我们的癌症护理中心和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关系密切,如果你选择去那里,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料,我可以帮你安排转院手续。”
“我现在还有几个月时间,具体的?上次我来的时候,”我说,摆手示意道,“你说还有六个月。”
桑德斯医生凝视我额头上方的空间,我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
“但不代表那不是实情,”我说着,胸中热流升腾,“别给我上糖衣。前一段时间我基本上准备好去死了,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受刺激。”
“正如我说的,这种癌症很罕见……”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双手跟提线木偶似的一张一合,似乎要从保罗·米勒的攻略手册里拽出点技能练练。他察觉到我的怒意,于是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的是,在接受一系列彻底检查之前,我无法给你确切的回答。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不应该那么说。是我的错,鉴于此,我真的很抱歉。”他双手附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倾。“我能告诉你的是,丽比,你需要非常坚强。我知道你的内心是强大的。”
我站起身,调整了肩膀上的包带:“我很清楚自己够坚强。”
“请坐下。”桑德斯医生说。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门。然后坐在椅子边上。“我知道我可以很坚强,”我说,这次更加平静,“只是我不想这么做。”我曾经更坚强,比现在坚强得多,因为真相告诉我,母亲的生命对我来说比我自己的还重要得多。但这一点却没有任何作用。
“你可以选择——”
我打断他:“如果你告诉我选择活着,我会在你睡着时谋杀你。”
他举起双手:“我本来打算就此话题继续说一点,但还是暂停吧。”
“明智之举。”
我们沉默地坐着。桑德斯医生,盯着我的方向;我,望向窗外结冰的白色波浪堆在湖岸。
“好吧。”几分钟后我说。
“好吧?”桑德斯医生惊讶地说。他当然没有理由相信我,因为上次我答应去做检查,紧接着却失了约。
“是的。如果你能马上让我住进纽约的一家好的医院,那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然后走到我跟前,伸出一只手:“我为你高兴,丽比。谢谢你。”
我也伸出一只手,让他拉我站起来。“谢谢你,桑德斯医生。”我说。就医生对病人的态度而言,他没能为自己赢得认可,但是他坚持不懈的精神或许给我争取了一点额外的思考时间。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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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桑德斯医生的办公室后,我又上了一辆计程车,这一回驶向飞机场。望着窗外时,我心里并没有想治疗的事,或者汤姆等实实在在的话题。只是父亲的脸庞不断浮现在我心中,画面停留得越久,我就越是感到羞愧。不管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早在几周前我就应该告诉他真相,在我的沉默演变成谎言之前。就这样,在奥黑尔机场一处不算太安静的角落,我打通他的电话。
理所当然地,父亲以为我的哭哭啼啼是因为汤姆的事(他还没接通,我已经开始哭了)。可是我用几个词纠正了他的想法,他这辈子都祈祷再也不想听到的:
我得癌症了。
老实说:这场面太糟糕,都是我的错。父亲哭了,我又哭了一阵。在最难受的部分过去后,他问了一些我无法回答的问题,而我需要解释为什么无法回答,这让我感觉自己与开车碾过一篮幼犬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能做些什么来帮你挺过难关,丽比宝贝?”他问,即便我已经平静下来,嗓子里还是立马发出压抑的啜泣声。回想到父亲用一块湿毛巾为床上失去知觉的母亲擦拭额头。他已经经历得够多了,我这么跟他说。
“荒唐,”他说,“还轮不到你保护我。作为你的父亲,就要陪伴你度过这一时期,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帮助。对我来说,这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对不起!”我说,这可能已经是第十三次道歉了吧。
“你唯一需要感到抱歉的事就是继续说对不起。”
“所以我或许不需要感到抱歉。”
“想都别想。”他大笑。然后我听见他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你要去波多黎各。”
“是的。”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在点头:“这样看来确实有点合理性。”
我吸吸鼻子:“保罗可不这么想,你可以跟他解释一下。”
“好吧,你哥哥想让你尽快接受帮助,这一点他没有错。”
“我知道。”
“所以,孩子,跟我说点开心的事。旅行怎么样?”
“非常棒!”我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他谈起海滨小屋,还有米拉格罗斯,甚至还提了一丁点夏洛的事,减去了我们之间疯狂的恋情以及与死神擦肩的部分。
“你看见马群了?”他问。
“是的。还有发光的海滩。你说得对,那里太迷人了。真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没多拍点照片真是相当遗憾,“爸,你和妈妈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说一周左右,也许十天,我记不清了。“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你等等。我给你发邮件过去。”
我切换手机模式。一小会儿工夫,父亲的邮件出现在收件夹里。我打开它,缓慢向下滑动,一张母亲的照片扫描件出现在手机屏幕。她站在海边,身穿黄色泳装,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