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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称,非常粗壮,而且居然也是木头的。
“真是太巧了。”我说。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
“你人不错,”他回道,“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在下是全国独腿界的领头人。国内的独腿汉我全认识,只除了一个——那就是你——不过,现在你也成了我的朋友,咱们都是好兄弟。谁要敢斜眼瞧你,看我不把他撕个稀巴烂。”
“多谢大哥一番好意。”我说。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说着,他摊开双手,“往后你但凡惹上什么麻烦,只管招呼我。女人找你麻烦,我会帮你解决。”
“我对女人完全没兴趣。”我微笑着说,“真要找乐子,还不如拉拉琴。”
“不管怎么说吧,总之,你要是碰上官兵或者恶狗,我一定会带领全部人马来帮你,看我不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对了,我的真名叫马丁·芬纽凯恩。”
“好名字啊。”我应和道。
“马丁·芬纽凯恩。”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又说了一遍,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说完,他往后一仰,浓烟再次吞没了他。等到烟雾快要散尽的时候,他就再吐一口出来,把自己藏在其中。
“我问你,”他半晌之后说道,“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这问题问得很怪,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我回答得倒挺快。我说有。
“是什么东西?”
“我正在找的东西。”
“这很好啊。”马丁·芬纽凯恩说,“那你会怎么努力,怎么让它一步步发展,最终变成现实?”
“我得去趟警局,”我说,“让警察告诉我东西在哪儿。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警局该怎么走,是吗?”
“也许吧。”芬纽凯恩先生说,“你收到最后通牒了?”
“收到了秘密通牒。”我答道。
“准是好事。”他说,“不过,既然是秘密通牒,你就不用告诉我了。”
他把烟丝都抽完了,此刻正拿着烟斗干嘬,所以烟也就特别呛。芬纽凯恩一只手伸进裤裆的兜里,掏出个圆片。
“这是枚金币,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他说,“它象征着灿烂的前程。”
于是,我也向他表达了“灿烂的”谢意。然而,我发现他给我的其实只是枚普通的硬币。我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兜里,就当是得了件无价之宝。我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要知道,这么个古怪的木腿兄弟可不好对付。靠近路那边有条小河,我站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净是白花花的流水。河底有很多石头,所以河水不停地翻滚、腾空,一直到绕过了河湾,才又奔涌向前。
“警局就在这条路上,”马丁·芬纽凯恩说,“离这儿一里路,我早上刚好路过那儿。就在河道岔开去的地方。你要是这会儿就去,还能看见从警局洄游的鳟鱼。那些鱼穿着棕褐色的衣服,一个个肥嘟嘟的。因为那两个警察老往河里倒东西,所以它们就有了美味的早餐。每天这个时候,它们都会游过去,到了晚餐时间,再游到别处去,因为有个叫麦克菲特森的人在河边开了家面包店。在那个村子里,各家各户的后门都挨着这条河。麦克菲特森有三辆面包车,一辆登山用的轻便双轮小马车。每周的周一和周三,他都会来基尔基什基姆卖面包。”
“马丁·芬纽凯恩,”我说,“在到达目的地以前,我有太多事要考虑,而且最好能尽早想清楚。”
他坐在烟雾缭绕的沟渠上,会心地看着我。
“好兄弟,”他说,“祝你好运。遇到什么危险,可要告诉我啊。”
我连说两声“再见”,然后就和他握手告别。我走了一段路,回头一看,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就只剩那沟渠露出个尖尖。一柱浓烟升起来,像是有补锅匠在底下烧火做饭。临别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芬纽凯恩正看着我,目送我渐渐远去。这人真有意思,给我指路,告诉我警局还有多远,真是帮了我大忙。我一边走一边暗喜,庆幸遇上了这样的好人。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第四章
德塞尔比说过很多惊人之语,但我认为最震撼的还得数这句:“一段旅程即是一场幻梦。”这句话出自《乡村图鉴》[16],就印在那篇有关“帐篷衣”的名文旁边。所谓“帐篷衣”,是德塞尔比设计的一种粗帆布衣饰,目的是为了替代普通的服装和简陋的房屋。以我之见,这理论似乎有意贬低人类经验的实证性,而且和我个人的乡村见闻完全抵触。德塞尔比把人类经验定义为“无限短暂的静态体验之连续体”,据说,这观念很可能来源于他侄儿的老电影放映机。[17]基于这一前提,他贬低所有生命连续或发展的真实性,否定时间的一般定义,并把人类普遍体验到的进展,譬如两地之间的移动,甚至“生活”本身,统统称之为幻觉。他说,要想从A地到达遥远的B地,一路上你就必须经过无数个点,且每个点之间停留的时间必须无限短。所以说,出发前在A地发生的事和移动过程中发生的事并无本质区别。为此,德塞尔比还专门加了一条很长的注释,用以解释移动过程中的这些“中间点”。他警告我们,所谓中间点,并非A-B轴线上相距几英寸或几英尺的任意点。中间点其实是无限接近的,但点与点之间总能容纳更多的点。我们可以想象,这些点之间有一条贯穿的链子,虽然各点之间未必严格相邻,但原则上的确如此。德塞尔比认为,发展的假象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脑——“就目前的发达程度来看”——还无法理解“中间点”的现实性。人脑更倾向于把无数的点集合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