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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震动了整条长廊,然后又有微弱的回声从远处传到耳边。
“你是不是觉得气味是很简单的东西?”警长笑着问我。
“气味?”
“气味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现象,”他说,“人的鼻子无法分辨它、理解它,而狗的鼻子却比我们灵多了。”
“可是狗不会骑车。”麦克鲁斯金给出了比较的另一面。
“我们这儿有台机器,”警长继续道,“能够分解任何气味——包括气味中的气味,就像用玻璃工具分解光线那样。这非常有意思,让人大开眼界。说了你也不信,那么美的百合香水其实含有多种臭味。”
“还有一种分解味觉的机器。”麦克鲁斯金插嘴道,“你可能不知道,一块炸排骨百分之四十的味道都来自……”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坏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就不作声了。
“还有触觉。”警长说,“你以为女人的后背是最光滑的,可如果把这触觉进行分解,你会大失所望。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这光滑感其实有一半是很粗糙的,就像小公牛的屁股。”
“你下次来,”麦克鲁斯金许诺,“会看到让人惊讶的东西。”
我心想,他说这话就够让人惊讶的,因为我刚才目睹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口袋里还塞了那么多宝物。麦克鲁斯金在兜里摸了摸,找到原先的那支烟,重又点上,然后把火柴递给了我。我背着个大口袋,很不方便,所以摸了好久才找到我的香烟。再一看那火柴,还在均匀燃烧着,烟头仍然亮着。
三个人默默吸着烟,穿过昏暗的通道,终于回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敞着,旁边有许多钟面和刻度盘,都是我来时没见过的。电梯门边上还有另一扇门。我扛着装满金条、衣物和威士忌的口袋,早已累得半死,所以一见电梯,便走上前去,心想这下总算能把口袋卸下来了。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我被一声大吼镇得停下了脚步——那是警长发出的吼声,像女人的尖叫声一样尖锐。
“别进去!”
这一声喝阻,吓得我大惊失色。我转过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就像走路时被人偷拍的样子。
“怎么啦?”
“你脚一踩,电梯就塌了。你会掉到没人去过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你这袋子。”
“道理很简单,”麦克鲁斯金平静地说,“你现在的重量必须和进来时一样,否则就不能进电梯。”
“要不然,”警长说,“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把扔下袋子,酒瓶和金砖在袋子里叮当作响。这袋东西可是价值几百万英镑啊。我站在钢板地上,倚着钢板墙,搜肠刮肚,很想找回一点理性、悟性与安慰。我彻底蒙了,只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泡汤,所谓的永恒之旅只是徒劳,竟或是一场灾难。我抬手捋了捋汗津津的眉头,出神地望着两名警官。他们一脸微笑,露出得意的神色。我顿时感觉有些哽咽,一阵酸楚涌上了心头,仿佛向晚时分的海滩与远涛,但却更加荒凉而寂寥。我再低头看脚上的破鞋,只见它早已在泪海中湿透。于是,我转身对着墙壁,开始放声啜泣。我的内心已彻底崩溃,所以痛哭流涕,跟个小孩似的。也不知哭了多久,忽然听见两个警察在谈论我,满是怜悯的口吻,俨然像经验丰富的医生。我扫了一眼地板,头也没抬,就见麦克鲁斯金拎着我的袋子走开了。接着便传来灶门打开的声音,袋子被一把扔了进去。于是,我转身朝向电梯口的墙壁再次大哭起来。不过,这次我完全控制住了情绪。
最后,还是警察挽住我肩膀,带我称了体重,然后才进的电梯。电梯内,两个大块头的警察挤在我身上,蓝制服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体味扑面而来。我的脚开始飘离电梯的踏板,这时,冷不丁地,一片碎纸刮过我的脸颊。我抬头一看,只见在昏暗的光线中,麦克鲁斯金摊开一只手,笨拙又谦恭地朝着警长的胸前,向我这边伸过来。高大的警长站在我旁边,仍旧岿然不动。再看麦克鲁斯金的手里,原来是个白色的小纸袋。我瞥了一眼,看到一些彩色的圆形物,有弗罗林[39]那么大。
“奶糖。”麦克鲁斯金亲切地说。
他得意地摇摇纸袋,开始大声吮吸和咀嚼,仿佛这糖真能带来超凡的享受。于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又抽噎起来。我把手伸进那袋子,摸出一块糖,这时,又有三四块也跟着被扯出来。原来,由于警察的体温,它们早在口袋里黏成了一团。我很想把糖块扯开,可笨手笨脚的,怎么都不行,最后只好把整块都塞进嘴里,站在原地,一边舔着糖果,一边哽咽、抽泣。我听见警长在一旁深深地叹息,感到他的侧腹正在向内收缩。
“天哪,我太爱吃糖了。”他低声说。
“那尝一块吧。”麦克鲁斯金笑着抖了抖手里的袋子。
“喂,说什么呢?”警长转脸向着麦克鲁斯金,呵斥道,“你是不是疯了?还有没有脑子?我要是吃一块这个——不用一块,哪怕咬那么一小口——肚子就会跟地雷似的炸开花,然后会因为胃热食滞,躺床上胡言乱语,过两个星期才康复。你难道想要我死吗?”
“麦芽饴糖真软啊。”麦克鲁斯金鼓着腮帮子嘟哝着,“小孩都能吃,对肠胃有好处。”
“我要是想吃糖,”警长说,“一定选‘嘉年华什锦’。那才叫绝品。口感好,有嚼劲,含一块在嘴里,能吃半小时。”
“那你吃过甘草便士糖吗?”麦克鲁斯金问。
“没吃过。我喜欢‘四便士咖啡奶油混合糖’,味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