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举起一个手指头,“但是!我要再说一遍,但是!如果这些娇嫩的温室植物受到微生物的侵害,蛀坏了根部,发生腐烂呢!这可是菠萝常有的情况!哎呀呀,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哎,我问一下,”别格莫特把圆脑袋伸进栅栏的空当里说,“那些人在凉台上做什么?”
“吃饭,”科罗维约夫答道,“我还要告诉你,亲爱的,那可是个价廉物美的餐厅。我跟所有的旅行者一样,在下一程开始之前,想吃点东西,喝一大杯冰镇啤酒。”
“我也是,”别格莫特附和道。两个坏蛋便顺着椴树下面的沥青小道径向凉台走去。餐厅的人哪儿知道,祸事就要临头了。
绿荫覆盖的花墙下留有一个通向凉台的入口,旁边一把维也纳式椅子上坐着个脸色苍白、神情无聊的女人。她头戴系带子的小白帽,下穿白短袜,面前一张普通桌子上放着账簿似的一个厚本子,不知为何缘故将进门就餐的人逐一登记在册。科罗维约夫和别格莫特被这女人拦住了。
“二位证件?”女人惊讶地望望科罗维约夫的夹鼻眼镜,又望望别格莫特的破袖子和他手里的汽油炉子。
“万分抱歉,请问什么证件?”科罗维约夫愕然问道。
“你们是作家吗?”女人反问。
“当然,”科罗维约夫俨然答道。
“你们的证件?”女人又问了一次。
“我亲爱的……”科罗维约夫温柔地说。
“我不是您亲爱的,”女人打断了他。
“啊,这太遗憾了,”科罗维约夫失望道,“既然您不高兴做亲爱的,您可以不做。那么请问,为了相信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作家,难道也要他出示证件吗?您可以看五页他的随便哪部小说,不要看任何证件,就会相信他是一位作家。而且我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根本没有什么证件!你想是不是?”他问别格莫特。
“我敢打赌,他没有证件,”别格莫特回答,把汽油炉子放在登记簿旁边,用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他的额头被烟熏得乌黑。
“您又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女人被科罗维约夫弄得有点糊涂了。
“这可难说,这可难说,”科罗维约夫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死了,”女人说,口气好像不太有把握。
“我抗议!”别格莫特激动地高呼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不死的!”
“二位公民,请出示证件,”女人又说。
“对不起,这实在太可笑了,”科罗维约夫还不肯罢休,“作家不是由证件,而是由作品决定的!您怎么知道,我脑子里在酝酿着什么样的构思呢?还有他脑子里的?”他指着别格莫特的脑袋说,后者马上脱掉帽子,好让女人看得仔细些。
“让别人过去,公民!”女人已经不耐烦了。
两人闪开,让一位作家过去。作家身穿灰色西服,夏季白衬衫,没打领带,衬衫的大翻领盖在西服领子上,腋下夹着张报纸。他向女人客气地点点头,边走边在登记簿上签下带花体字尾的名字,进入凉台去了。
“唉,冰镇啤酒不是给我们,而是给他喝的,”科罗维约夫伤心地说。“我们两个流浪者,多么想喝一杯啊!我们处境悲惨,困难重重。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别格莫特痛苦地把手一摊,将鸭舌帽又戴到他那长满了猫毛般浓发的圆脑袋上。这时,女人头上响起了一个不高然而威严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索菲娅·帕夫洛夫娜!”
管登记的女人吃了一惊:花墙的绿荫中露出一个人穿燕尾服的白色胸口和一部海盗式的楔形大胡子。说话人亲切地望着两个形迹可疑的流浪汉,甚至向他们做出邀请的手势。阿尔奇巴利德·阿尔奇巴利多维奇是威风八面的餐厅首领。索菲娅·帕夫洛夫娜便乖乖地问科罗维约夫:
“您贵姓?”
“帕纳耶夫,”科罗维约夫彬彬有礼地答道。女人写下了,又抬起眼睛询问地望着别格莫特。
“斯卡比切夫斯基,”别格莫特用吱吱的嗓音回答,不知为什么指了指汽油炉子。索菲娅·帕夫洛夫娜也写下了,然后将登记簿推到客人面前,请他俩签名。科罗维约夫在“帕纳耶夫”后面签了“斯卡比切夫斯基”,别格莫特则在“斯卡比切夫斯基”后面签了“帕纳耶夫”。索菲娅·帕夫洛夫娜更觉震惊的是,阿尔奇巴利德·阿尔奇巴利多维奇居然一脸谄笑,亲自把人领到凉台里面最好的座位边,那儿绿荫最浓,阳光穿过花墙一隙在餐桌前欢快地闪耀着。索菲娅·帕夫洛夫娜惊奇地眨巴着眼睛,把两位不速之客的签名琢磨了半天。
阿尔奇巴利德·阿尔奇巴利多维奇使服务员们吃惊的程度也不亚于索菲娅·帕夫洛夫娜。他居然亲自从餐桌下拉出椅子请科罗维约夫就座。他朝一个服务员挤挤眼,对另一个悄悄说了句什么,两个服务员马上围着客人张罗起来。别格莫特已将汽油炉子挨着他那褪色发红的皮鞋放在了地板上。带黄渍的旧桌布立即被撤去,浆洗得洁白的新桌布宛如飘起的阿拉伯牧人斗篷刷拉拉铺到了餐桌上。阿尔奇巴利德·阿尔奇巴利多维奇凑到科罗维约夫耳边,非常殷勤地小声说:
“伺候您二位用点什么?我有特制的风干咸鱼脊肉……是从建筑师代表大会上弄来的……”
“您……哎……给我们随便来点小吃吧……哎……”科罗维约夫在椅子上伸开手脚,挺随和地说。
“明白了,”阿尔奇巴利德·阿尔奇巴利多维奇闭上眼睛,意味深长地答应道。
服务员们见餐厅主任如此巴结两位可疑的客人,遂不再多疑,转而认真伺候起来。别格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