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阵的方向。

心里默默念着：

“师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

远处，天空飘起了细雪。

极寒之地的风雪，比这里更冷百倍。

但苏瑾不怕。

因为她有空间，有小医，有物资，有那个男人偷偷塞给她的“救命”的东西。

她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看不见这些朋友。

难过要和他们分开那么久。

但没关系。

三年。

或者三个月。

她会回来的。

一定。

——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消散。

问道峰上，只剩寒风呼啸。

和那几个久久不肯离去的身影。

光芒散尽。

苏瑾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远方是白的，近处是白的。入目所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山，没有水，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原，和呼啸而来的寒风。

那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生疼。

苏瑾下意识地想运起灵力护体——

什么都没有。

体内空荡荡的，那熟悉的、充盈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和凡人无异的普通人。

——

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没事。

她有空间。

她有系统。

她有小医。

她有物资。

她不怕。

她试着去感应空间——

没有反应。

她试着去沟通储物戒——

没有反应。

她试着在识海里呼唤小医——

沉默。

只有沉默。

——

苏瑾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空间打不开。

储物戒打不开。

小医……也没有回应。

她真的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在这天寒地冻、没有食物、没有住所的极寒之地，孤立无援的普通人。

——

风更大了。

那风穿透她单薄的衣衫，像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皮肤，扎进她的骨头。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牙齿开始咯咯作响。

冷。

太冷了。

她从没感受过这种冷。

那是深入骨髓的、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冷。

她抱紧双臂，蜷缩着身子，试图保留一点体温。

但没有用。

风还在刮，冷还在持续。

她可能……撑不了多久。

——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柳如烟给她的那个包袱。

“师尊叫我给你的，救命的。”

苏瑾心头一热，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粗布包袱。

她的手已经冻得发僵，颤抖着解开布结。

包袱打开——

里面，是几个馒头。

还有几个烧饼。

硬邦邦的，冷冰冰的，看起来和普通的干粮没什么两样。

苏瑾翻了一遍。

又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没有丹药，没有符咒，没有法宝，没有保暖的衣物。

只有馒头和烧饼。

——

苏瑾愣住了。

“不是说……救命的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声吞没。

“怎么什么都没有？”

她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几个冷冰冰的馒头和烧饼。

——

苏瑾捧着那几个馒头，站在冰天雪地里，忽然想笑。

又有点想哭。

萧清寒啊萧清寒……

你让人给我送“救命”的东西，就送几个馒头？

这是让我当饱死鬼吗？

还是让我啃着馒头，暖和暖和？

——

她苦笑了一下，将馒头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吃的。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

风更大了。

苏瑾抬头看天，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的风雪和寒冷。

她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

可能一炷香。

可能一个时辰。

可能更久。

她只知道，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身体在发抖，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不行。

不能睡。

睡了就醒不来了。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

“小医……”

她在心里呼唤。

“小医……你在吗……”

沉默。

依旧是沉默。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宿……宿主……”

苏瑾心头一震！

“小医！小医你终于回应了！”

“我……我在……”小医的声音像是被干扰了，时断时续，还夹杂着刺啦刺啦的杂音，“这里……太诡异了……好像……信号……不好……”

苏瑾急切地问：“你怎么样？能帮我打开空间吗？”

“打……打不开……”小医的声音越来越弱，“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感觉……我好像……要没电了……”

没电？

苏瑾愣住了。

小医是系统，是存在于她识海里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没电？

“小医！小医你坚持住！”

“宿……主……”小医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消失，“我……尽量……撑……你……要……小心……”

“小医！小医！”

没有回应。

无论苏瑾怎么呼唤，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识海里，一片死寂。

——

苏瑾站在原地，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小医……失联了。

空间打不开。

储物戒打不开。

小医也没了。

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