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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府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紧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从府内涌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几名护卫五花大绑的嘉瓦。
他的发髻散乱,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一串血丝,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
桔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系统办事,果然比皇帝的命令还靠谱。
看来嘉瓦在府内闹了不小的动静,竟真把城主一家请了出来,还惊动了这么多看热闹的宾客。
她收敛心神,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相貌威猛,眉宇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应该是威远城的城主。
他的左侧跟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衣着华贵,气质端庄,应该是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的旁边,是一名与城主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神情倨傲,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应该是他俩的儿子。
城主的右侧,赫然跟着一对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
新娘生得娇俏可爱,眉眼间与那美妇人颇为相似,想来便是今日出嫁的那位二小姐。
新郎——
居然是平果这个狗东西!
平果的身边,簇拥着林娜、赛班、温柒、安灼等一众德云宗弟子。
桔子瞳孔一缩,顿感一阵晦气。
自己都跑这么远了,怎么还能遇到这些倒霉玩意儿?
“晶晶,赛班是赛城主的侄子,所以德云宗和威远城素有来往。”
温拾赶紧在识海中解惑,生怕桔子的爆脾气上来,又怪自己没有事先提醒。
“知道了!谢!谢!”
桔子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同时飞快地转过头,趁他们还未注意到自己,对着自己的双眼“哐哐”就是两拳。
瞬间,两个乌青色的眼圈浮现出来,将那双与温祷丝同款的凤眼遮住。
赛雨烟和小玉见桔子突然对自己下狠手,都被惊得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与心疼。
“是谁在冒充我女儿?”
城主一出来,便朝着门外怒喝,声如惊雷,震得人耳朵生疼。
嘉瓦被打得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梗着脖子,指着马车喊道:“城主,她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齐齐望向马车。
只见车厢里面正端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美少女,只不过衣着朴素,而且与城主和城主夫人没有半分相似,所以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赛雨烟虽从小在庄子里长大,但也曾见过父母的画像,所以一眼便认出了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与不安,提起裙摆,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城主和城主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娘,女儿回来了。”
“你……你是雨烟?”
城主夫人也认出了赛雨烟,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城主的表情,则比刚才更加恼怒,甚至连眼睛都变得猩红:“逆女!这些年你死哪里去了?”
宾客们见他俩亲口认下女儿,但反应却如此冷淡,甚至毫不掩饰地厌恶憎恨,纷纷眉头紧锁,迷惑不解。
赛雨烟更是浑身一颤,如坠冰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就是她的父母?
从小便将她扔到庄子里不闻不问,如今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的恶言相向!
她噙着泪水,本能地回头去看桔子。
桔子怕被德云宗的弟子们认出,所以一早便远离马车,隐藏在人群中。
赛雨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更加无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哽咽着哀求:“爹,娘,为什么要这样对女儿?”
“还敢问为什么?”
城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着赛雨烟,厉声问道,“我问你!庄子为什么会遭遇妖兽突袭?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还有这几年,你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一连串的质问,如利刃般扎向赛雨烟。
“我……”
赛雨烟绝望地摇着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流淌。
“祖母含辛茹苦把你带大,你却在危难时刻自己逃命,你还有良心吗?”
未等赛雨烟辩解,青年便义愤填膺地跟着指责,“我赛夏,没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姐姐!”
穿着喜服的二小姐则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说道:“姐姐,爹和大哥找了六年,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为什么偏偏在我举行道侣大典的时候,你要回来捣乱?”
城主夫人见女儿如此委屈,眉宇间也升起了几分刻薄:“你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让下人在府里大喊大叫,闹得满城皆知?你知道今天对佳佳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吗?”
面对一家人的轮番指责,赛雨烟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跪在原地伤心落泪。
围观人群则通过话语,将赛雨烟归结为“贪生怕死、不识大体、不念亲情”的恶毒白眼狼,因此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厌恶,没有一人同情怜悯。
小玉急得团团转,刚想上前为赛雨言辩解,就被城主夫人一道威压压趴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自家小姐,甚至把庄子遇袭的原因也归咎到了自家小姐的头上。
最后,城主实在找不到新的罪名,才不耐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关进祠堂罚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城主……不要啊!”
嘉瓦用力挣脱押他的护卫,踉跄着跑到城主面前,跪地哀求,“大小姐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指挥动兽群?”
“滚开!”
城主脸色一沉,狠狠地一脚踹开嘉瓦,厉声道,“还不快去?”
几名护卫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