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岩眉间阴云渐浓。

......

百里外的幽暗山洞中。

月滢苏醒时，剧痛如万蚁噬心。

呃啊——

惨吟脱口而出，娇躯止不住战栗。

修为浅薄还敢强催禁术，没死算你命硬！

冰冷的男声突兀响起，机械般的语调令人毛骨悚然。

月滢在黑暗中惶然四顾，这声音更添三分惧意：你...你是谁？

救命恩人。”

对方答得生硬。

记忆逐渐清晰——妖鹰殒命，自己坠崖，原该必死无疑...

多...多谢...

她强撑着想行礼，却惊觉衣衫尽褪。

玉臂急掩 的刹那，更骇然的发现袭来——守了十八年的清白身，竟已莫名失却！

是你...？

羞愤交加间，眼前再度发黑。

不知昏厥几时，再醒时只觉重压临身，粗喘声中，禽兽之行竟仍在继续！

住手...

月滢如坠深渊，泪水决堤。

这些日子，她究竟承受了多少次 ？

这畜生！

强忍身体的痛楚，她正欲怒斥那男子，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却被对方狠狠捂住了口鼻。

她拼命挣扎，意外发觉体内因强行催动禁术反噬的伤势竟好转了大半。

或许是这男人替她疗的伤。

可那又如何？

此刻的月滢只求一死。

窒息感袭来，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梦境里，她回到了仙阁，望见慈爱的父亲。

月滢乖。”

暖阳下，父亲轻抚她的发顶，将她抱起。

爹爹！

童音清脆，她搂着父亲的脖颈仰头，忽见那张熟悉的面容开始扭曲——

竟化作了罗岩那张俊美阴鸷的脸！

月滢乖。”

罗岩笑得慈爱，掌心摩挲着她的青丝。

月滢浑身战栗，刚要尖叫，眼前的脸庞再度变幻，化作黑雾缭绕的模糊轮廓。

是那个玷污她的恶魔！

山洞幽暗，她从未看清过对方真容。

但在她心里，这就是披着 的恶鬼！

啊——

月滢从梦魇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四周仍是浓稠的黑暗。

张嘴。”

冰冷的男声近在咫尺，带着中年特有的沙哑。

咬字有些含混。

想到自己竟被这般年岁的男人糟蹋，月滢木然淌下泪来。

我让你张嘴！

男人已失了耐心。

她浑身一抖，乖顺地启唇。

原以为又要遭受折磨，鼻尖却嗅到浓烈药香。

竟是喂药...

她勉强咽下腥苦的药汁，几次险些呕出，男人森然道：这方药耗了我十年心血，敢吐出来，今夜便别想合眼。”

威胁比药效更烈，连本能的呕意都被生生压回。

药力化开，她运转心法时惊觉——伤势早已痊愈，这竟是助长修为的灵药！

你...

疑问尚未出口，男人已冷笑作答：我救你命，占你身；囚你在此，又医你伤助你修行。

于我而言，这场交易很公平。”

可曾问过我心甘情愿否？月滢嘶声哭喊，我想死想活都由不得自己么？

锵啷！

一件硬物掷落脚边。”公平只是我的规矩。

若不服，就拿这把淬毒 刺进心口。”他语调漠然，这次我绝不救你。”

月滢癫狂般抓起利刃：那我便死！

寒芒距心口寸许骤停。

她忽然想起——大仇未报！罗岩仍在仙阁作威作福，徐朗徐延等同门血债未偿...

卓睿这个叛徒依然逍遥自在。

还有眼前这个侵犯她的男人。

该死的是他们才对！

月滢止住哭泣，冷冷望向男子：你喜欢谈交易？

错了！男子纠正道，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交易。

我看上你的身子，你才有这资本。”

交易资本？

这话竟让月滢生出一丝得意。

或许她已接受现实，或许认可了男子的能力，又或许期待他能替自己 ......

她忽然放下戒备，眉眼染上刻意伪装的媚意：那...你还想继续交易吗？

男子眼中迸出异光，喉结滚动：

我想去外面洗洗。”月滢轻抚手臂，身上黏得难受。”

想逃？你逃不掉。”

天地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月滢黯然道，在你身边，反而安心。”

沉默良久，男子扔来一套衣裳转身离去。

月光如霜的夜晚，月滢跟着跛足男子前行。

他佝偻着不足五尺的身躯，腰间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我的第一个男人竟是这般模样...

酸楚与不甘涌上心头。

宗门覆灭，又沦落至此，命运何其残忍。

怎么？男子转头时，月滢终于看清那张脸——两道剑疤将面皮分割成四块，像被铁丝勒变形的猪膀胱。

我很丑？他扭曲的面容分不清是哭是笑。

月滢走近，指尖轻抚他脸上疤痕：皮相美丑算什么？你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

啪！

一记耳光打得她踉跄后退。

可怜我？男子冷笑。

月滢舔着嘴角血丝嗤笑：我比你强在哪？除这身皮囊，不过是个无处可去的可怜虫。”

还是个被丑八怪玩过的女人。”他恶意补充。

既然是交易，月滢直视他的眼睛，美丑还重要吗？

男子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男子冷冷转身，不再看月滢一眼。

两人穿行在林间，月滢唇边掠过一抹隐秘的弧度。

这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好拿捏。

或许计划真能成。

月滢突然惊叫踉跄，作势要摔。

腰间骤然一紧，男子已闪至身侧将她扶稳。

多、多谢。”

她抚着胸口佯装惊魂未定。

男子别过脸松开手：当心。”

经过试探，月滢已摸透这人脾性：

极度自卑又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