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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人,南唐降臣,《说文解字》一书的修订者。与韩熙载齐名,合称“韩徐”。初仕杨吴,担任校书郎。再仕南唐,历任知制诰、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随后主李煜归顺大宋后,历任太子率更令、散骑常侍,世称“徐骑省”。可以说,在当时,徐铉绝对是顶呱呱的文化名流。
在本案当中,徐铉很有可能从妻子处得知此事,他非常顺理成章地给开封府判官张去华打了招呼。于是,张去华没有治道安表兄和弟媳妇的罪,反而以诬告罪,把道安押解回庐州。
本来这事到此,也就不了了之了。可谁知,这个道安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她很快打点行装,再次奔赴京城。开封府那地儿是告不成了,这一回,她是直奔皇宫,趁着守门的兵丁不备,抡起锤子,敲响登闻鼓。
这位尼姑,真真是个没事不惹事儿,有事绝不怕事儿的主儿,她这是要告御状。
登闻鼓一响,太宗皇帝就坐不住了,他要亲自审案。
百姓能见到皇帝的方式有多种,被押解上殿也算是一种。道安被两名侍卫架上大殿,她双手合十,点头三拜,算是行过大礼。
佛是法王,皇帝是人王,法大于人;出家人是法子,所以面圣之时,可以不用行三跪九叩之礼,这也是规矩。
太宗质问道安:“为何事敲响登闻鼓?”
道安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说一遍,她要状告当朝大臣徐铉和开封府司法长官张去华。
《徐铉传》云:“淳化二年,庐州女僧道安诬铉奸私事。”
啥情况?徐铉跟外甥女有染,这种丑闻都出来了。看来这道安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完全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宋会要辑稿》载:“道安复击登闻鼓,自言尝诉兄嫂不孝,嫂姜氏徐铉妻之兄女,铉以尺牍请托张去华,故不为治,且诬铉与姜奸”。
道安的意思是说:此前开封府,之所以没有受理她的官司,是因为被告姜氏与徐铉有亲,是徐铉老婆的外甥女,且姜氏与徐铉有奸情,因此,徐铉才私下里请托开封府判官张去华,为他老婆的外甥女求情,开封府徇私枉法,故意不治徐铉外甥女的罪,反而判尼姑诬告。
太宗闻听,心头火起,于是将这桩案子交由大理寺“推问”。
大理寺新任评事王禹偁是个直性子,徐铉的为人他太清楚了,说七十六岁的徐铉跟外甥女姜氏有情况,他王禹偁头一个不相信。
很快,王禹偁给出审理结果:维持原判,此案纯属尼姑诬告,没影子的事;徐铉、张去华是清白的。
太宗心存疑虑,又派刑部宋湜、向敏中等人复审。开封判官张去华是向敏中的岳父,向敏中向太宗请求,不参与判案,太宗准奏。
经过大理寺、刑部两部的审理,结果还是继续维持原判,“刑部详覆,议与大理寺同:尼道安当反坐”。张去华审判正确,道安以“反坐”罪论处,只要等到太宗的首肯,即可结案。
这就有意思了,下级部门审案,上级部门十有八九是为了维护下级的权威和面子,维持原判。无论你道安说什么,拿出各种证据,各部门领导都没错,错的只有你尼姑一人。
说你错你就错,不错也错;你错就是你错,我错也是你错,不服不行。这就是那时的官场逻辑,不服,你还想造反不成!
太宗皇帝这时不知道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还是出于对佛法僧三宝的敬重,他总觉得,徐铉、王禹偁这伙人有问题。不会是你徐铉、宋湜、王禹偁、张去华,勾结一气,欺负一个弱女子吧,况且这女子还是一个尼姑,谁都知道,佛门不打诳语。
太宗不想治道安的“诬告”罪,他的原则是“有诏勿治”。你们说尼姑有罪,我就不治她的罪,朕就要看看,你们几个能怎么着?
如果是别人,这事也就罢了,一切由你皇上做主,你想咋办就咋办。
太宗这回遇上的是爱较真的王禹偁,“禹偁词学敏赡,遇事敢言,喜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为己任”,宋仁宗“以其性刚直不容物,命宰相戒之”。
这是一个总想着“致君尧舜”的直肠子官员,他坚决不同意太宗的“勿治”主张,开始三番五次的“抗疏雪铉,请论道安罪”。王禹偁坚决要为徐铉雪冤,定要治道安一个诬告罪。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只病猫。被臣子逼到墙角的太宗,火力全开,他终于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王禹偁再次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张去华被降职,贬为安州司马;宋湜被降为均州团练副使;徐铉被贬谪为静难行军(属邠州)司马。
到了静难军府治所在地邠州,这里的冬天奇寒,当时棉花种植还未普及,有钱人常穿动物皮毛御寒。或许是学佛的缘故,徐铉不忍心穿动物的皮毛。一天,他终于染上风寒,病倒了。
有故人来探望他,徐铉作《赠维扬故人》诗道:
东京少长认维桑,书剑谁教入帝乡。一事无成空放逐,故人相见重凄凉。
楼台寂寞官河晚,人物稀疏驿路长。莫怪临风惆怅久,十年春色忆维扬。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徐铉叫人帮他穿好冠带,急索纸笔,写下遗言:“道者,天地之母”几个字,笔落命终,享年七十六岁。
开封判官张去华被贬安州司马,作为女婿的向敏中,虽然没参与办案,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大理寺官员,他也不能独善其身,只能躺着中枪。
不久,向敏中被降职,外放广州知州。
向敏中入朝辞谢,他向太宗当面叙述此事。太宗为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