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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手套擦泪:03分离 | 作者:乔纳斯·嘉德尔| 2026-01-15 05:02:39 | TXT下载 | ZIP下载
,无论是已经被传染的病患,或负责提供医护的医生都无法自行决定何时该用药。卫生署长葛楚·席格森并未批准让所有HIV检验呈阳性的患者都能接受AZT治疗。
不知为什么,她反而别出心裁设置了一个道德委员会,决定在何种情况下才能给予治疗。事实上,当道德委员会还在慢慢审理个案时,病人可能早就死了。
事后,本杰明总是会一再思索:要是当初拉斯穆斯能够再撑上一年,就算只是多撑几个月,也许还有办法活到今天。
假如其他人也能再撑一下……
假如当初疾病的爆发时间能够再缓一缓,像是迟到的暖冬一样;假如病毒没那么迅猛、恶毒,难以遏阻……
假如上述假设都能成真,他们所有人就能继续一起庆祝圣诞节,一起庆祝各种节日,夏天还能在长岛滩悠闲地晒太阳,一起经历《伴侣法》、同志骄傲大游行,甚至《同性婚姻法》……
如果这一切都能成真,他和拉斯穆斯就能结婚,共度下半辈子。还有拉许欧克和赛尔波。
拉许欧克总是身穿直条纹衫,头发理成冬菇头,胡须杂乱难看。他曾经在工艺学院就读,梦想是成为艺术家,画水彩画,在养老院工作(这样才能支付居高不下的房租),参加合唱团演出,加入社会同志党。
总是穿着皮背心与衬衫的赛尔波就像大家的爸爸,他的严谨在这一伙杂乱无章的男同志中独树一帜。他更亲身参与70年代各场激化性平会政治与社会诉求的抗争活动,参加过最初的解放示威游行,还有那场占领卫生署办公室、迫使面目可憎的瑞典官僚将同性恋从疾病列表中废除的传奇战役。
赛尔波和拉许欧克,两人犹如针与线,形影不离,总是那么活跃、那么积极。
每年夏天,他们都会参加男同志夏令营活动。营队一开始在丹麦举行,几年后也开始在瑞典举办。在提米夜总会旁的“粉红房间”书局,若有举办英格·爱德菲尔特或雪丝汀·索瓦德等作家的读书会,他们一定排除万难参加。假如是杨·哈玛伦德在某间左派朋克风的咖啡厅演唱法文歌,他们一定坐在听众席上,洗耳恭听。他们绝对不会错过电影俱乐部放映的罗萨·冯·普劳恩海姆(1)导演的大片。他曾亲口说过:“病毒本身是不带道德观的。堕落的,不是同性恋者,而是他所身处的社会!”当理查·沃尔夫还年轻时,曾在船岛区的桨帆船剧院演唱过《情杀》,这些都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他们的兴致总是如此高昂,总是充满喜乐。
(1)Rosa Von Praunheim(1942— ),德国导演、作家、画家与同性恋平权人士,以作品多产及对同性恋议题的坦率直言著称。
24
1988年夏天,是拉斯穆斯与本杰明共度的最后一段美好时光,当时拉斯穆斯虽已染病,却尚未真正受到病魔的摧残。
那年夏天大部分的时间,他们出外旅游,先在爱琴海上的米科诺斯岛待了两星期,然后到南瑞典斯科讷省的朋友家住了一阵子。因此,他们有大半个夏天没见到保罗、赛尔波与拉许欧克等人。当他们在疗养院广场站的美食城不期而遇时,眼前的景象令两人震惊不已。
那时是拉斯穆斯先发现赛尔波与拉许欧克的,他实在太熟悉他俩了,不可能认不出来。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他看见了拉许欧克的背影,这位老朋友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拉斯穆斯心想:不对,这不是他熟悉的拉许欧克吧。
但事实上就是他没错!
拉斯穆斯喊了他们的名字。
当他们转过身来,拉斯穆斯和本杰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拉许欧克只剩一副骨架。
没错,他瘦到只剩下一具骷髅。
见到两人时,他的眼神顿时一亮,想要微笑,但他的微笑却像在龇牙咧嘴。
他必须拄着两根拐杖,才能笨拙、缓慢地走向他们。
他本来就已经很瘦,暑假才过去几周,他的体重竟又继续暴跌,使人不禁心生疑惑:医院怎么还把他放出来?
但拉斯穆斯和本杰明没有视而不见。
“老头子!好久不见!”
拉斯穆斯喊着,亲吻他的脸颊,仿佛一切如常,仿佛他们没有看见这位老朋友的身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本杰明问道:“你还好吗?最近怎么样?”
即使瘦到只剩一副骨架,双手拄着拐杖,拉许欧克还是不改积极开朗的天性,他还是回答:“我很好,谢谢!”
随后,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羞赧不已地加了一句:“不然,我该怎么说呢?”
是啊!不然,该怎么说呢?
刚度完假回来,遇见最要好的老朋友,却发现他像被暴风摧残、崩塌的房屋,已经几乎什么都不剩了。这该怎么说呢?有谁可以告诉我吗?
拉斯穆斯和本杰明低下头,瞧着美食城的地板。
拉许欧克已经命在旦夕。
“你们跑哪儿去啦?”赛尔波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温暖、热诚。
“我们在米科诺斯岛待了两星期,然后到斯科讷省找朋友。”本杰明尽量像赛尔波和拉许欧克一样,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受影响,“你们呢?”
“噢,我们除了关在医院里,几乎哪儿都没去。该死,今年夏天真是够热的!”
日常生活中的对话,居然可以无厘头到这种程度:前一秒刚说完自己的爱人整个夏天都住院,下一秒马上改变话题,抱怨天气太热。
“原来是这样!我寄了邀请函给你们,都没收到回信,正觉得奇怪呢!”拉许欧克喊道。
“什么邀请函?”拉斯穆斯问。
“我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