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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头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横九天看着早已当年不是稚气未脱的少年的江清寒,他浑身狼狈,眼睛发亮,脊背挺直像是永远都不会弯折。
万千感慨只合成一句:“清寒。”
江清寒是他的心魔。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魔郁峥嵘,倾注了他全部心血,却自毁在他眼前的弟子,横九天因此走火入魔。
后来手持凌云剑、燃烧灵力的郁峥嵘逐渐变幻成了江清寒,他跪在地上哽咽着说:“从今往后我便是昆仑的大师兄,会带领师弟师妹重振昆仑。”
是了,天机阁的预言说江清寒会拯救昆仑,会是昆仑的救星,昆仑几千年的传承与积淀不能断在他手中,那么把昆仑托付给江清寒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少有清醒的时候又会想,他真是鬼迷心窍了,说到底江清寒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能担负起一个仙门的传承?
当沉甸甸的责任不由分说落在了江清寒头上,他便只能接下来。
本就不应该由江清寒来承担他一直逃避的责任,却像个懦夫一样逃避。
掌门不像掌门,师父不像师父。
即使后面突破到了半步大乘,也终究突破不了自己的心魔。
而这份放不下去的心魔逐渐侵蚀了自身,他剩下的时间和力量不多了,不能浪费在无关人员身上。
横九天招呼他走过来:“同我说说吧,昆仑现在怎么样了?”
他闭关大部分时间不清醒,并不能知道发生在外面的所有情况。
江清寒看着师父苍老又熟悉的面容,他太久没有见过横九天了,竟然感觉到一丝酸楚与委屈:“师父,昆仑……我没有按你说的带昆仑走出困境,昆仑打开山门后越来越糟了,弟子不够强,师弟也入魔了,是我没有带好他。”
“我让你失望了。”
他说得乱七八糟,听起来一切糟糕无比。
他不是没有对横九天生出过怨怼,只是当师父仍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时,他便只觉得委屈。
横九天忽然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清寒,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过。”
在少有清醒的时间里,他看到江清寒即使抽出剑骨也没有自怨自艾,在不断地修炼变强,师弟师妹折腾,缓下性子来安抚,一点点地想着昆仑的处境,力所能及做着所有能看得到的事。
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了。
江清寒陡然瞪大了眼睛。
横九天看着他心里叹道,江清寒是他的心魔,到现在依旧是——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做一件事。
“江清寒,跪下。”
江清寒毫不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抬起头略带迷茫地看着他师父。
“昆仑诸位掌门人在上,第九代掌门横九天能力不济,愧对仙门。”横九天说着凝神从额间取出掌门印递给江清寒,声音沉稳有力:“现将掌门印传给弟子江清寒。”
横九天成为掌门举办了盛大的传位大典,他从师父手中接过系着绶带的掌门印,天下群雄来贺,是昆仑的盛事。
而现在江清寒跪在嶙峋的山石之间,满身伤痕,没有一人喝彩。
本不应该如此草率,但他没有时间了。
江清寒瞳孔骤缩:“师父?”
横九天道:“清寒,伸手。”
江清寒没有动作,为什么将掌门之位交给他?这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横九天重复:“伸手。”
江清寒不为所动。
横九天叹道:“我现在只剩一副躯壳苟延残喘,撑不了太久。”
长久的心魔已经蛀空了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他已经突破到半步大乘,现在已经完全走火入魔,丧失神智了。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在他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他要把事情都交代完全。
即便他明白自己的心魔是江清寒,因为他毫无责任心地将所有事情推给了江清寒,可除了江清寒,他竟也不知道将昆仑交给谁了。
横九天目光慈祥:“清寒,师父无能,重振昆仑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江清寒握着不休刀抬头看他,艰难开口:“师父,我……”
在这之前如果说要肩负起昆仑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接过这枚掌门印,一切的意义都不一样了,他是真的要肩负起昆仑,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两人忽然听到薛连宸的声音:“掌门师兄!”
他急切地奔走到他面前,喜不自禁道:“你出来了!”
江清寒看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大长老,你还好吗?”
薛连宸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他说完便咳出一口血,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
他看着江清寒跪在地上的场景,奇怪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然后他便看到了横九天手中的掌门印,掌门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抓住横九天的手,惊恐地望着对方,然后在平和的目光重慢慢垂下眼,只轻轻道了句:“掌门师兄。”
横九天再次看向江清寒。
江清寒在这样的目光下简直如坐针毡:“师父,弟子恐难担此大任。”
横九天道:“我知昆仑现在处境艰难,内有入魔弟子姬悬外有众仙门虎视眈眈,可清寒啊,昆仑却是要传承下去的,它不能断的,昆仑在星辰大陆已有数千年的积淀,它不能断于你我之手啊,不然我们便是千古罪人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颤抖,老泪纵横。
每一代掌门和门人前赴后继,积累资源温养下代,才让昆仑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