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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还未说完,莫前川便看见城内烟尘飞起。
“是城内的宋人,他们向这边冲过来了,大将军还是早做准备…”
莫前川眉头紧皱。
这样的场景,他不是第一次见。早在征讨东蛮八部时,他就不止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与蛮部对战时,先被降伏的多数是蛮人。蛮人被打败了,就会归降。反倒是宋人,最不容易臣服。
那些被奴役的宋人,丝毫没有被解救的喜悦,反而会对安国人的到来,充满敌意。
这是莫前川不能理解的问题。他想着,下次遇见潘小安,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个明白。
“同族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敌意?”
莫前川当然不会理解。
潘小安也不会理解。
因为,便是千年之后,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改变多少。
尤其是地域偏见,饮食偏见,总有人拿这些问题做文章。
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不会相信谁,一次次的辩驳,只会将恨意加深。
没法说服,那就只能打服。这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虽然有些粗暴。
“弓箭手准备”莫前川下令:“消灭一切敢于反抗的力量。”
万箭齐发。
先头赶到的宋人,还沉浸在立功得赏的念头里。他们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过劲来,就遭遇到了弓箭的毒打。
箭矢,是制服贪婪的最佳利器。
后面冲锋的宋人,见到这种杀戮,先是惊吓,接着惊醒过来。
他们纷纷寻找掩体,以躲避弓箭雨的袭击。
“快闪开,都给我闪开。”一个宋人大声喊叫。
这人长的颇为魁梧,面上带着血色,声音洪亮且中气十足。
他叫赵无颜。
这名字是不是颇有点诗意?但其实,他是耶律彦家的仆人。
耶律彦为了羞辱宋家皇帝,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赵无颜属于耶律彦家的家生子。有了这个身份,他较之其他宋人仆人,有着更高阶的身份。
赵无颜可以不用放羊牧马,他可以随着主子们,学习些拳脚武艺。
耶律彦鼓动城中宋人对抗安国人,便把赵无颜安排来做托。
赵无颜得了这个命令,不但没有怨恨耶律彦,反而觉得这是个天大的机会。
他要向耶律彦证明自己的能力。
赵无颜喊了几声,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你们这些蠢货,难道要拿着榆木棍去和安国人拼命吗?”
停下来的宋人,傻傻的看向赵无颜。他们想听听赵无颜怎么说。
赵无颜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注视。
这种仰视的光,从来都是他赵无颜看向契丹贵族的。
但此刻,在一群宋人中,他化身成了契丹贵族。
赵无颜昂头挺胸,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派头十足。
“安国人弓箭强劲,战马迅捷,长刀锋利,咱们这样冲出去,只会被他们像割牧草一样,全部砍掉。”
“那咱们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宋人询问。
赵无颜面无表情,心里却暗喜:“问的好啊,若是没有人搭话,我这岂不成了自言自语的呆子。”
“你叫什么名字?”赵无颜喝问。
“小人秦忠”
赵无颜暗啐:“自赵氏皇族南渡以来,谁都可以忠,你能忠个屁。”
赵无颜在将军府中,得到的消息自然要比别人多。他对宋朝发生的事,也多有耳闻。
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赵无颜觉得这个秦忠,似乎是上天派来助自己成事的。
“秦忠,你问的好。若想打败安国人,我倒是有一计。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听我的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