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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团伙中的一员,他们找到香农,干掉了他。我不能——”
我说:“当然——没事的。放松些。”
这个房间,还有整个屋子似乎都静止不动了,就好像门外守着一大群人在倾听。
“这不是个坏主意,”我说,似乎时间充裕得很。“对于弗兰克·多尔而言,卢只是个小小的筹码。多尔设的局想要同时干掉我们这两个目击证人。但这个局太精细,牵扯了太多人。这种事情通常会败露。”
“卢出了状况,”她说,一手抓住衣服,“他吓坏了。他本想着在轮盘赌上面耍些花招,弥补回自己的损失。”
我说:“是啊。”我举起电话,打到警察总局。
房门重又打开,秘书持枪闯入。身穿制服的司机也拿着把枪站在他身后。
我冲着电话大声吼道:“这里是弗兰克·多尔的家。发生了谋杀案……”
秘书和司机夺门而逃。我听见大厅里回响起跑步声。我按掉电话,又打到《电讯报》的办公地点,叫冯·巴林来听电话。在我把消息告诉冯·巴林的时候,格伦小姐跳出窗户,没入一片漆黑的花园之中。
我没去追她。我并不在意她能否逃走。
我试图联络奥尔斯,但他们告诉我他仍在索拉诺。恰在此时,警笛声响彻了黑夜……
我碰上了点小麻烦,但无大碍。芬威瑟出了很大的力。整件事的始末并没有完全曝光,但足以让那些身穿两百元西装的市政厅小子脸上无光一段时日。
皮纳在盐湖城被抓住。他交代了曼尼·泰嫩案件中的另外四人。其中两人拒捕被毙,另外两人保住一命,但不得假释。
格伦小姐无罪脱险,之后再也没听到过她的音讯。能想到的就这些,此外,我必须把两万两千元上交给公共机关。我拿到两百零九元二十分充作旅费。我有时候会想,剩下的钱用到哪里去了呢。
(黄雅琴 译)
[1]加拿大俱乐部威士忌是用裸麦制成的。
内华达气体
1
雨果·坎德利斯站在壁球球场中央,弯下庞大的身躯,左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握住黑色的小球。他在发球线附近长拍一挥,发出一个球。
黑球击中前方墙壁的上半段,在空中画出一道缓慢、高耸的弧线,擦过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电灯,无力地撞上后墙,再也没有反弹的力气。
乔治·戴尔漫不经心地挥拍出击,球拍末端撞上了水泥后墙。球应声落地。
他说:“就这么回事,头儿。21比14。对我而言,你这个对手好得过头了。”
乔治·戴尔是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俊小伙,好莱坞的那种。棕色头发,身材修长,外表坚毅,看上去就是经常户外工作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硬朗的气质,除了那丰满柔软的嘴唇,还有牛一样的大眼睛。
“是啊。我这个对手太好了。”雨果·坎德利斯得意地笑起来。
他笑得合不拢嘴,厚实的腰向后仰去。亮涔涔的汗水淌下胸脯和腹部。他浑身上下赤条条的,除了一条蓝色短裤、一双白色羊毛袜,还有厚重的皱胶底运动鞋。灰色头发,宽阔的脸盘上嵌着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还有目光犀利的双眼。
“再来一局?”他问。
“才不,除非必须。”
雨果·坎德利斯怒目而视。“好吧,”他的回答很干脆。他把球拍塞到胳膊底下,从短裤里掏出烟草袋,抽出一根烟还有火柴。他手一挥,点燃了香烟,把火柴梗扔在球场中央,事后有人会去清理的。
他用力打开球场门,光着膀子,大大咧咧地沿着走廊前往更衣室。戴尔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就像一只猫,柔软、优雅,脚下没有一点动静。他俩往淋浴房走去。
坎德利斯在花洒下面唱起歌来,厚实的身板密密匝匝长满了痱子,在冲完热水后又来一场冷水浴,他喜欢这样。他悠闲地擦干身子,拿出另一条毛巾,大步跨出淋浴房,叫来黑人服务生去拿些冰块和姜汁饮料。
服务生仔细地调好饮料,说:“好了,坎德利斯先生。”他手心握住一个两角五美分的硬币走远了。
乔治·戴尔已经穿好一套时髦的灰色法兰绒,他转过弯,拿起一杯饮料。
“头儿,今天到此为止了?”他眯缝起眼睛,透过饮料杯望向天花板上的电灯。
“是吧,”坎德利斯大大咧咧地说。“我待会要赶回家,好好招待那个小娘们。”他的小眼睛迅速朝戴尔瞥去一眼。
“我不开车送你回家,你不会介意的吧?”戴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我就没问题。内奥米就麻烦了,”坎德利斯闷闷不乐地表示。
戴尔耸耸肩,嘴唇开合间是温柔的嗓音:“你喜欢把人惹急了,是吗,头儿?”
坎德利斯没搭茬,也没看他一眼。戴尔安静地站在一边喝饮料,他看着大个子穿好绣有花押字的绸缎内衣,灰色花纹的紫色短袜,绣有花押字的丝质衬衫,黑白小方格的西装把整个人衬得更健壮了。
他打好紫色领带,招呼黑人服务生进来再调一杯饮料。
戴尔婉拒了第二杯,他点点头,穿过高耸的绿色储物柜,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坎德利斯结束穿戴,喝掉第二杯饮料,把剩下的锁进柜子,他往嘴里塞上一根粗大的雪茄烟,并让黑人为他点上。他昂首阔步地走开了,四处响起响亮的问候声。
待他离开之后,更衣室似乎一片寂静。有人在窃窃偷笑。
德尔马俱乐部,天在下雨。身穿制服的门童替雨果·坎德利斯穿上白色的束带雨衣,并为他叫来汽车。车子停在雨篷前面,他为雨果·坎德利斯打起伞,一同穿过木条地板直到路边。汽车是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