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他的背影。她瘦削的手肘搁上柜台,双手撑住下巴,痴痴地望着男人。
德·鲁斯穿过大堂,走上三级台阶,走进一个开放式的电梯,那电梯晃荡了一下才开始工作。
“八楼,”他说,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电梯墙上。
八楼是大都会酒店最高的楼层。德·鲁斯走过一条散发出清漆味道的长走廊。尽头转弯后,迎面就是809号房。他敲响黑漆漆的木门。没人回答。他弯腰透过锁孔观察,又一次敲门。
之后,他从口袋里面掏出带编号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两堵墙上的窗户是关着的。空气当中弥漫着威士忌的酒气。天花板上的灯亮着。房里有一张铜制大床,一个深色衣柜,一对棕色的皮质摇椅,样式呆板的书桌上面放了一个棕色的扁平酒瓶,这是一夸脱的四玫瑰威士忌,瓶内所剩无几,瓶盖也找不到了。德·鲁斯嗅了嗅酒瓶,臀部抵上桌沿,视线在房里逡巡。
目光扫过深色衣柜、铜床,最后停留在带门的墙上,门后透出了光线。他穿过房间,打开门。
男人面朝下倒在浴室黄棕色的木化石地板上。地上的鲜血已经黏稠发黑。男人后脑勺上有两个黏糊糊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沿着脖颈流到地上。血液很早之前就停止流动了。
德·鲁斯脱掉一只手套,弯腰用两根手指抵上男人可能跳动的脉搏。他摇摇头,重新戴上手套。
他离开浴室,关上门,打开一扇窗户。他探头望出去,吸进带有雨水的潮湿空气,透过斜斜的细雨,俯视那条如同裂口一般的漆黑弄堂。
片刻之后,他关上窗,关掉浴室的灯,从衣柜第一格抽屉里拿出“请勿打扰”的牌子,关掉天花板上的灯,走出房间。
他把牌子挂在门把手上,沿走廊折回,乘上电梯,离开大都会酒店。
6
芙朗辛·利穿过查特顿安静的走廊,喉咙一路低声哼着小曲。她的声音时断时续,自己也不知道在哼什么,手指甲涂成樱桃红的左手拎着从肩头滑落的绿色天鹅绒披风。另一只胳膊下夹着包裹好的酒瓶。
她转动钥匙,打开门,眉头猝然一皱,停住了脚步。她站着没动,试图回忆起点儿事。她还有点醉醺醺。
离开的时候灯是开着的;肯定是。可现在灯关了。当然有可能是清洁工。她走进房间,撩起红色门帘进入客厅。
取暖器的光线洒上红白两色的地毯,红光又爬上黑得闪闪发亮的东西。这黑得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一双鞋。那双鞋没有移动半分。
芙朗辛·利用病态的嗓音叫道:“哦——哦。”提着披风的手捂上脖子,那修剪得漂漂亮亮的长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
有东西发出滴答声,安乐椅边上的灯亮了。德·鲁斯坐在椅子里,愣愣地看着她。
他的外套和帽子都没脱。双眸低垂,似乎载满了遥远的思绪。
他说:“出去了,芙朗辛?”
她缓缓挨着半圆形沙发的边缘坐下,酒瓶放在身边。
“我醉了,”她说。“想着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接着,我发现我又醉了。”她拍拍酒瓶。
德·鲁斯说:“我觉得,你朋友戴尔的老板被人绑架了。”他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事,似乎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芙朗辛·利慢慢张大嘴巴,顿时花容失色。她的脸变成了一张空洞、憔悴的面具,红晕烧得通红。她的嘴型看上去想要大叫。
过了一小会儿,嘴巴才重又合上,那张脸蛋也恢复了美貌,至于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假如我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会不会好点?”
德·鲁斯还是保持着木头脸。他说:“当我离开这里走到街上,有两个持枪者袭击了我。其中一人躲在我的车里。当然,他们可能早就在其他什么地方盯上了我——然后尾随我至此。”
“一定是这样,”芙朗辛·利上气不接下气。“一定是这样,约翰尼。”
他微微抬起长下巴。“他们把我塞进一辆大型林肯,一辆好车。真是一辆好车。车上的厚玻璃没法轻易打碎,还没有门把手,关得严严实实。前座放了一瓶内华达气体,氰化物,开车的家伙可以把气体放进后车厢,但自己不会受到损伤。他们带我驶出格利菲斯公园附近的路,目的地是埃及俱乐部。那里属于两县交界,在机场附近。”他顿了顿,搓了搓眉梢,继续说:“他们没注意到我有时绑在腿上的毛瑟枪。司机撞坏了车子,我解放了。”
他摊开手,低头看向它们。嘴角浮现出刺眼的微笑。
芙朗辛·利说:“这事和我没关系,约翰尼。”声音如同夏末一般了无生气。
德·鲁斯说:“在我之前乘这辆车的家伙可能没枪。他就是雨果·坎德利斯。那辆车是替代品——相同的车型,相同的颜色,相同的车牌——但不是他的车。有人大费周章做了这些。坎德利斯离开德尔马俱乐部之后,大约在六点半上了错误的车。他的妻子说他出了城。我一个小时前和她通过电话。他的车中午以后就没有离开过车库……他的妻子可能现在已经知道他被人绑架了,也可能不知道。”
芙朗辛·利的指甲抓紧裙子,嘴唇在哆嗦。
德·鲁斯继续镇定平白地叙述下去:“今晚或者下午,有人在市区的酒店里开枪打死了坎德利斯的司机。警察还没发现。有人真是不嫌麻烦啊,芙朗辛。你不会愿意卷入这种事情的,对吗,亲爱的?”
芙朗辛·利低下头,盯住地板。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我需要一杯酒。我身上有些部分快要没命了。感觉糟透了。”
德·鲁斯站起来,走到白色桌子边。他倒了一杯
